
霍厲停下腳步,低頭看了我很久。
他眼裏的戾氣褪去,目光變得深邃。
隨著相處日久,我發現了他與殺豬匠不符的細節。
他切肉從不用兩刀,手起刀落精準。
墊桌角的廢紙上,印著全英文的華爾街財經報。
冬天到了,肉鋪裏四麵透風,異常寒冷。
我用攢下的錢,在地攤上給他買了副十塊錢的手套。
當他看到手套時,兩道濃眉皺緊。
他很不情願地戴上,低聲抱怨裏麵的毛紮手。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我的天呐!千億身價的大佬,居然嫌十塊錢手套紮手!】
【為了裝窮考驗老婆,他真的付出了太多!】
一個月過去,大伯一家見我交不出錢,撕破了臉。
原來李嬌的男友王老板根本沒錢,是個賭鬼。
他輸了幾十萬高利貸被追債。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盯上了這家每天有現金的肉鋪。
這天傍晚,霍厲接了個電話,說去隔壁市“看豬”,讓我早點關門。
他剛走不到一小時。
肉鋪半掩的門被一腳踹開。
李嬌、大伯、大伯母,還有一個光頭男人。
帶著四五個拿鐵棍和砍刀的混混衝了進來。
李嬌指著我對光頭男說。
“王老板,這就是我妹妹。”
“是個二手貨但勝在年輕,帶走交給賭場能抵幾萬。”
光頭男上下打量我,砸吧著嘴。
“看著是個雛,勉強算五萬。”
大伯母走過來說。
“你堂姐的男人欠了錢要被砍手腳,替他還債是你應盡的義務。”
“那個殺豬的野男人不在,收銀櫃裏的錢我們就先替你收著救急了!”
他們要賣我抵債,還要搶劫肉鋪!
幾個混混衝向收銀台翻找現金。
我瞬間撲向收銀台下麵的暗格。
那裏有一個霍厲不讓我碰的保險箱。
我抱住箱子,用身體壓在身下。
“滾開!這是店裏的錢!誰也不準碰他的東西!”
我大吼。
大伯母衝上來,揪住我的頭發,扇了我一耳光。
我嘴角破裂,滿嘴血腥味。
“給你臉了!把箱子搶過來!裏麵肯定有大錢!”
大伯母尖叫。
兩個混混上前,皮鞋重重踹在我肚子和肋骨上。
劇痛讓我蜷縮,但我雙手死死抱著箱子。
我的指甲在爭搶中翻折斷裂,鮮血淋漓。
眼前的彈幕急得滿屏飄紅:
【快鬆手啊妹寶!那個破箱子裏是集團的絕密核心U盤和霍氏家主信鑒!】
【別管信物了!保命要緊!這群盲流真敢下死手!】
光頭王老板見我死不鬆手,暴怒。
他大步上前,揪住我的頭發,在地磚上拖行。
頭皮傳來撕裂的劇痛。
“賤骨頭!把密碼說出來!不然今天收拾了你!”
肚子陣陣絞痛,我咬緊牙關,一口血沫吐在他臉上。
“做夢!”
我惡狠狠盯著他。
光頭男抹了把臉上的血水,臉上的橫肉抽搐。
他奪過混混手裏的鐵棍。
“給老子砸碎她的手腳!我看她還護不護!”
光頭男暴喝,高舉鐵棍。
鐵棍帶著風聲,朝著我的手骨砸下。
就在這瞬間。
門口傳來一聲巨響,地麵隨之震顫。
一輛重型防彈越野車轟然撞塌了半麵磚牆,衝進了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