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厲盯著我,眼神銳利,我迎著他的視線。
他眼中的防備與冰冷微微鬆動。
霍厲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將我籠罩在陰影裏。
彈幕上瘋狂預警:
【完了完了!男主眼神不對勁了!他最恨欲擒故縱這套!】
【他不會以為女主圖謀不軌吧?千萬別觸碰底線!】
我心頭一緊,本能地顫抖起來,必須打消他的猜忌。
“大伯他們明天一早就會去租的房子裏抓我。”
我嗓音發顫,眼淚砸在地上。
“我跑不掉的,他們會打斷我的腿拖走。”
“你這裏有刀,看起來很凶,他們肯定會怕你。”
“求求你救救我,讓我幹什麼臟活累活都行。”
肉鋪裏隻剩下我的哽咽聲。
霍厲低頭看著我。
他眼中審視的冷芒退去,閃過一絲複雜。
過了一分鐘,他轉身扯下毛巾擦手。
“留下可以。”
他背對著我,聲音冷硬。
“每天淩晨三點起來,去後院池子洗豬大腸。”
“洗不幹淨,或者喊一聲苦,立刻給我滾蛋。”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鬆,癱軟在地。
彈幕裏一片歡呼:
【成了成了!初步庇護達成!妹寶不用去伺候老光棍了!】
【這首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他怎麼把老婆護在身後!】
第二天淩晨,天還沒亮,下著雨。
我把手插進水裏翻洗豬大腸,手指凍得失去知覺。
就在這時,店鋪的門被砸得巨響。
大伯母的叫罵聲傳來。
“死丫頭!你個喪門星滾出來!躲這裏我們也找得到你!”
我一激靈,盆打翻,水濺了一身。
門被人拉開,我躲在門簾後往外看。
大伯、大伯母和李嬌,帶著三個拿木棍的親戚堵在門口。
大伯母雙手叉腰罵道。
“你個賠錢貨!如果不是我們收留你早餓死了!”
“二十年來供你吃穿,現在你堂弟買房差三十萬彩禮!”
“張瘸子願意出這錢,你居然敢跑?你要逼死我們全家!”
大伯陰沉著臉附和。
“把你養大,拿命換彩禮是天經地義!”
“今天你就算死,也得死在張家,把彩禮給我們賺回來!”
李嬌抱著雙臂,打量著店鋪。
“媽,你看她那副賤骨頭的樣,讓她當太太享福死活不肯。”
“跑來這破地方,寧願倒貼這種下等的泥腿子當破鞋。”
“真丟盡了我們老李家的臉!”
我咬住嘴唇,渾身發抖。
這二十年,他們就是用道德綁架,把我的血肉吃幹抹淨!
這時,霍厲掀開門簾走出來。
他臉色駭人。
我衝出來,躲在他身後,揪住他的下擺。
彈幕在瘋狂輸出:
【臥槽!這家人太惡心了!我的血壓已經飆升到兩百了!】
【道德綁架的極致!男主快上!給老娘狠狠削這群吸血鬼!】
霍厲低頭瞥了我一眼,走到案板前。
他握住那把殺豬刀。
他一刀剁下,刀深嵌入案板,刀身震顫。
大伯一家的叫罵聲消失,驚恐地往後退。
大伯後背撞在門框上。
霍厲抬起眼皮。
“這女人,現在是我店裏的人。”
他聲音沙啞。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先問問我這把刀答不答應。”
他反手拔出刀,在磨刀石上刮了兩下。
“你們要是覺得脖子比豬骨頭硬,就上來試試。”
他把玩著刀刃,眼神輕蔑。
“老子隻管殺豬,不管埋人。”
大伯母嚇得臉色慘白,李嬌拉住大伯往後縮。
“你......你個殺人犯!有種別出門!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