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他給我趕出去!把他們兩個都給我趕出去!”
我指著李振東和小翠,聲嘶力竭地對兒子吼道。
李偉一臉為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媽......”
“滾!你也給我滾!”
我看著他懦弱的樣子,心如死灰。
李振東抱著小翠,像個得勝的將軍,大搖大擺地朝臥室走去。
“走,翠兒,別理這個瘋婆子。咱們回屋,這本就是你的家。”
他們走進了我的臥室,那個我住了四十年的地方。
李月扶著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媽,我們走!我帶你走!我們不住這了!”
我搖搖頭,撐著她的胳膊,一步步挪回了房間門口。
門沒關嚴,裏麵傳來李振東和小翠的對話聲。
“哎呀,老先生,剛才嚇死我了。姐姐她...... 她不會真的把我們趕出去吧?” 是小翠嬌滴滴的聲音。
“趕我們?她拿什麼趕?” 李振東的聲音裏滿是嗤笑。
“這個家,裏裏外外都是我說了算。她林婉秋,不過是我養的一隻金絲雀,老了,沒用了,就該自覺點滾出籠子。”
“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老先生,你真好......”
緊接著,是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房門。
“李振東!”
兩人被嚇了一跳,慌忙分開。
小翠正坐在我的梳妝台前,手裏拿著我最貴的那瓶麵霜,一臉心虛。
李振東看到我,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惱羞成怒。
“你進來幹什麼!不知道敲門嗎?”
“這是我的房間!” 我怒吼。
“你的房間?” 李振東冷笑一聲,從床頭櫃裏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房本,我早就通過手段把你的名字去掉了!現在,這房子姓李,不姓林!”
文件砸在我的臉上,紙張邊緣劃過我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我撿起文件,看著上麵刺眼的 “李振東” 三個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什麼時候做的手腳?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還有這個。”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是遺囑。
“我已經找律師公證過了。我死後,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這棟房子,所有的存款,股票,基金,全都由我的愛人,崔玉蘭,也就是小翠,一人繼承。”
“你的兒子女兒,一分錢都沒有。”
他看著我,眼神惡毒得像一條毒蛇。
“林婉秋,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出身農村,配不上你這個城裏大小姐。”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媽,你那個死老太婆,到死都瞧不上我!”
他突然提到了我去世多年的母親。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媽當年心臟病發,在醫院搶救的那個晚上,你打電話給我,哭著讓我過去陪你。”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電話裏跟你說,我在外地出差,趕不回去。”
“其實,我哪兒也沒去。”
他笑得像個魔鬼。
“那天晚上,我就和小翠在一起。就在這張床上。”
“你媽斷氣的時候,翠兒正坐在我身上。我電話裏聽著你哭,一半是演的,一半是她弄得我太舒服了,沒忍住,聲音都帶了點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