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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女兒李月一個箭步衝過來，扶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靠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指著李振東，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兒子李偉也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地看著他父親。

“爸，你到底在幹什麼？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李振東冷哼一聲，看都沒看我一眼，反而把哭哭啼啼的小翠摟得更緊了。

“我鬧？是她自己身體不行，聽兩句實話就受不了！”

“李偉，我告訴你，你也是個男人，你得理解我！”

他振振有詞，仿佛自己占盡了天理。

“你媽癱在床上的那三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守著個活死人，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是翠兒！是她陪著我，照顧我，給了我一個家該有的溫暖！”

“她不比你這個隻會躺在床上發臭的媽強一百倍？”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刀子，割得我心頭鮮血淋漓。

李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小翠的鼻子就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拿著我媽的錢，睡我爸的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小翠嚇得往李振東懷裏一縮，哭得更厲害了。

“大小姐，你別這麼說我...... 我...... 我跟老先生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

李月氣笑了。

“你們的愛就是建立在我媽的痛苦之上嗎？我媽癱瘓的時候，你們在她隔壁的房間裏翻雲覆雨，這就是你們的真心？”

李振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李月！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翠兒以後就是你小媽！你給我放尊重些！”

“小媽？她也配！”

李月寸步不讓，“爸，你要是今天非要護著這個女人，你就別認我這個女兒！”

眼看父女倆就要徹底撕破臉，一直沉默的李偉終於開口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先是安撫了一下暴怒的妹妹，然後轉向他父親，語氣緩和了許多。

“爸，我知道媽生病那幾年你辛苦了。但...... 但你也不能做這種事啊，傳出去我們家的臉往哪擱？”

他的話裏，沒有對我絲毫的心疼，隻有對家族臉麵的擔憂。

李振東一聽這話，氣焰更囂張了。

“臉麵？臉麵能當飯吃嗎？”

“我告訴你李偉，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這家產，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輕蔑。

“你媽名下那些鋪子和基金，她一個老太婆懂什麼？不都是我這些年在打理？離了我，她就是個窮光蛋！”

“你們要是還認我這個爹，就都給我老實點！”

“特別是你！” 他指著李月，“以後每個月給你媽的養老錢，都得先經過我的手！不然我怕她亂花錢，被人騙了！”

這哪裏是怕我被騙，這分明是要斷了我的所有後路！

李偉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了看暴怒的父親，又看了看虛弱的我，最後竟然選擇了妥協。

“爸，你別生氣。這事...... 這事咱們關起門來慢慢商量。”

他走過來，試圖拉起我。

“媽，您也別激動了，先回屋休息吧。爸就是喝了點酒，說胡話呢。”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一瞬間涼了半截。

我的兒子，我的親生兒子，在我和一個外人之間，他竟然選擇了和稀泥。

他不是不知道他父親的為人。

他隻是怕。

怕他父親真的把財產都給了外人，他這個做兒子的，一分錢都撈不著。

“我不回去！”

我甩開他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盯著李振東。

“李振東，你要不要臉？”

“我不要臉？” 李振東笑了，笑得無比猖狂，“我起碼還是個正常的男人！不像你，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尿都尿在床上！”

“你忘了你剛中風那會兒，是誰給你擦身子洗尿布的？是翠兒！”

“我一碰你，你就哭爹喊娘，好像我要了你的命！翠兒可不一樣，她會疼人！”

他越說越露骨，完全不顧及子女還在場。

小翠在一旁，竟然還露出了幾分羞澀的得意。

我氣得渾身都在抖，胸口劇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