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反手把陸硯瑾出軌的記錄交給律師。
以及悄悄收集陸氏的黑料,給自己留了後手。
連著三天,我掏空口袋,跪遍全市的醫院後,
看著兒子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馬場找到陸硯瑾。
看到我,陸硯瑾居高臨下道:
“隻要你願意低頭向思妤道歉,你遇到的所有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宋思妤得意掐著腰,
“我不是小氣的人,你騎馬去把我的外套拿回來,就算兩清!”
接著,我就被宋思妤的人扶上馬背。
可這馬意外蠻橫,意識到不妙。
我下意識喊陸硯瑾的名字。
男人臉色微變,轉身朝我走來。
宋思妤卻捂住自己的手腕:
“硯瑾,我今天拿槍拿太久了,手腕疼得厲害。”
陸硯瑾腳步一頓,帶著女人走進休息室。
而這時,馬場的圍欄突然被打開。
上百匹受驚的馬衝出來,有目標般朝我衝撞而來。
我心口一滯,著急想要下馬。
可下一秒,幾百斤的馬來回在我身上踩踏。
喉間湧上腥甜,我疼的嘶吼出聲。
眼前一黑,便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陸硯瑾就坐在床邊,
不等我說話,他端起一碗粥:
“快吃點東西,補補身體。”
我看向碗中的海鮮,
“倒了吧,我對海鮮過敏。”
陸硯瑾的臉色有些難看。
許是病房太過嘈雜,他冷不丁的問:
“你就不能對自己好點?非要住這種又破又吵的病房?”
隨即又擺出矜貴的姿態,
“算了,我一會讓人給你安排高級單人間。”
下意識想起我第一次懷孕,
那時我勞累過度,在馬路上失血流產後,
卻因沒錢支付住院費,
在陰冷的地下室熬過月子期。
我看著他,隻覺得無比諷刺。
“陸先生,我沒你這麼嬌貴。”
說完,我翻身不去看他。
陸硯瑾似乎是意識到我的冷漠,
主動簽了桌子上的醫院賬單。
可但凡他關心我。
都會看到裏麵夾著一份,我簽完字的離婚協議。
不知過了多久,
病房門被推開,醫生慌張地衝進來:
“宋小姐的裸照散播到全網!”
“夏女士!宋小姐說死前要見你一麵!”
還沒來得及反應,
陸硯瑾就拽著我就往頂樓走。
傷口裂開,滲血的布料黏在皮膚上,
當初見不得我受半分傷的男人,
如今卻是這些傷口的加害者。
宋思妤見我走來,哭得梨花帶雨。
“南枝,宴會上和我不對付的人隻有你,照片一定是你泄露的!”
陸硯瑾恨不得站在那裏的人是我:
“夏南枝,兒子的命還握在我手裏,我命令你把思妤拉回來!”
我心裏明白,隻要我敢靠近,
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推下樓,拉著我一起死。
我果斷拒絕:
“我不去,更救不了她。”
話音剛落,醫生就打來電話:
“有人現場直播,樂樂看到後當場昏厥,如今正在搶救!”
瞬間,腦海中似乎有無數根弦崩斷。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真會用我兒子的命來逼我!
我心如刀絞,卻別無選擇。
就在我靠近她時,
宋思妤勾起唇,麵帶譏諷在我耳邊輕聲說:
“這一次,我便要讓你無法翻身!讓你和你兒子都去死!”
緊接著,她帶著我朝著樓下的充氣墊摔去!
“思妤,你不能有事!”
陸硯瑾瘋了般把人抱進懷中,
這畫麵何其眼熟。
幾年前,我剛到京城被混混欺負時,
他也是這般將我擁進懷中,
“南枝,你不能有事!”
同一個人,同一句話。
隻是他愛的人,從我變成了宋思妤。
我費力撐起上身,氣若遊絲:
“陸硯瑾,我快不行了......”
他沒有應聲,而是跌跌撞撞抱著人衝進醫院。
等宋思妤醒來,
她仿佛是受到了天大委屈:
“硯瑾,我從沒想過真的去死,可剛才夏南枝對我是下了死手!”
陸硯瑾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夏南枝,當媽的不聽話,懲罰就讓兒子代過吧!”
他撫摸著我的臉,
“你放心,我隻是讓孩子嘗點苦頭,不會讓他受傷的。”
“不——”
我發出嘶吼,
不顧身上的傷痛,瘋子般朝著兒子的病房跑去。
剛跑到病房門口,就看見護士推著病床,蓋著一塊刺眼的白布。
我踉蹌著撲過去,哭得撕心裂肺:
“樂樂!媽媽來了!你睜開眼看看媽媽!”
我眼中滲出血淚,視線一片模糊。
“樂樂,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
而此時,陸硯瑾守在宋思妤床邊,心中卻莫名的心慌和不安。
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穩熟睡的宋思妤,
終究還是忍不住,起身走出了病房。
下一秒,助理打來電話,聲音慌亂。
“陸總,夫人的代理律師手裏握著公司不少黑料,說要進行財產分割呢!”
掛斷電話,他又聽到走廊上閑暇的護士八卦:
“我剛還看到夏南枝抱著她兒子的屍體不肯撒手呢?”
陸硯瑾渾身一震,大腦裏的氧氣仿佛瞬間被人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