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被拐進黑市的那半年,我沒日沒夜地在街頭擺攤。
由於長期蜷縮在陰潮的地下室,老公陸硯瑾的哮喘發作了九十九次。
每一次都燒光了我們拚命攢下的積蓄。
眼看綁匪給的最後期限到了,
我咬牙背上高利貸。
跪著把渾身是傷的兒子贖了回來。
隔日,我去醫院取陸硯瑾的肺部檢查報告,卻被主治醫生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夏小姐,別演了。陸總是我們醫院的大股東,他沒病。”
“你也趁早斷了那點攀龍附鳳的心思,陸總的合法妻子,是軍區的宋副首長。”
晴天霹靂,
找到陸硯瑾時,他隻是微微皺眉,
“思妤常年在部隊,一年也回不來幾次。在我心裏,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至於隱瞞身份......思妤查過你,說你以前當過撈女,我防備一點,很正常。”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這半年為了你和孩子,像條狗一樣在泥裏滾,你管這叫正常?”
他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
“別鬧了。我愛的是你,這就夠了。”
“等兒子出院,我們一家三口搬去別墅好好過日子。聽話,把高利貸去結了。”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張黑卡,
直接撕掉,
既然你喜歡看戲,
那這出一家三口的荒唐劇,
我不演了。
......
“嗚嗯......”
我被陸硯瑾死死按到床上,以極其屈辱姿勢麵對他。
“南枝,別再鬧了......”
眼淚浸濕枕頭,男人的動作反而更加猛烈。
以往每次爭執,
陸硯瑾總會用最霸道的方式,求我原諒。
可現在,我隻覺得惡心到反胃。
終於捱到天亮,
陸硯瑾拉著我搬進別墅。
梳妝台擺滿精致耀眼的珠寶,衣櫃裏掛滿當季新款衣裙。
但我清楚,
這些都不屬於我。
門鈴在這時響起,
宋思妤嬌俏撲進男人懷中。
足足一分鐘後,她才正眼瞧我。
“你就是夏南枝?名不正言不順的陸夫人?”
心底撕扯出一抹苦澀,
我這才發現牆上掛滿他們二人的合照。
雪山頂上,陸硯洲捧著宋思妤的臉頰熱吻時,我正獨自一人在醫院輸液;
海邊落日,陸硯瑾將宋思妤緊緊擁入懷中時,我正在無數個深夜裏擺攤湊錢;
華麗宮殿裏,陸硯瑾大手一揮給女人拍下千萬首飾時,我正簽下天價貸款。
每張照片,都如同鋒利的刀子,將我的心剜的鮮血淋漓。
心頭的酸楚還未散去,陸硯瑾便攬過宋思妤的腰:
“南枝她剛還清貸款,已經付不起地下室的租金。”
“等過些天,我會讓她搬出去。”
沒想到日夜陪伴的丈夫,竟把我當成外人。
我幾乎是不可置信的抬頭:
“陸硯瑾,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一個屋簷下你要養兩個女人?”
陸硯瑾神情一愣,似乎要開口說什麼時,
宋思妤捂著嘴咳嗽,
“硯瑾,南枝身上的塵土味可真難聞。”
陸硯瑾原本猶豫的臉色瞬間消失,他冷聲吩咐:
“王姨,拿消毒水來,夏南枝碰過的地方都消毒三遍!”
王姨拎著消毒液徑直朝我噴灑。
見我後退不已,嗆出眼淚。
他皺眉扶住我,語氣放軟卻難掩說教:
“思妤說的也沒錯,以後別再穿又臟又臭的衣服了,出門在外我也是丟我的人!”
天氣炎熱,我卻滿心悲涼。
還記得陸硯瑾大學時追求我的時,
每到寒暑假他都會跟我回鄉下,搶著幫我種田,
那時他會把滿身泥土的我跑進懷中:
“我的南枝怎麼樣都好看,一點都不臟。”
從前的溫柔有多真切,
如今的冷漠就有多殘忍。
我咽下喉間的酸澀,
“那請問,現在我夠幹淨了嗎?”
見我如此順從,陸硯瑾這才勉強給我安排房間。
“南枝,隻有我開心了。兒子才會有最好的醫療待遇,懂了嗎?”
偌大的豪宅,連保姆間都裝修的如同宮殿。
唯獨這間客房,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
對上我發紅的眼,他上前撫順我額間的碎發。
“思妤她父母早逝,世上能親近的人隻有我了。”
我笑出眼淚,
可我何嘗不是孤身一人呢?
深夜,聽著主臥不斷傳來的曖昧聲響。
我擦幹眼淚,撥通那個埋在心底的電話。
“我要和陸硯瑾離婚,也要帶走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