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餘時間:00:00:01】。
紅字徹底消失。
我感覺身體變得很輕,藥水味聞不到了,連帶著那股鑽心的疼也散了。
我就站在采血椅旁,低頭看著那個“我”。她臉色發灰,手腕垂在椅子邊上,指尖還在滴血,但呼吸已經停了。
【宿主林夏,主線任務:氣運剝離,已完成。】
【新身份加載中,正在為您抽取下一世豪門千金模板......】
【由於係統延遲,請宿主以靈魂狀態暫留片刻,見證反噬結果。】
我飄在半空,穿過牆壁,進了隔壁病房。
顧雲崢醒了。
他臉色慘白,正撐著床沿劇烈咳嗽。
主治醫生走進來,一邊記錄數據一邊搖頭感歎。
“顧總,命真大。要不是你太太剛才急診抽了1000cc的血,神仙也救不回你。”醫生合上文件夾,“這年頭,能這麼不要命救人的不多了。”
顧雲崢愣住,眼神有些發直,“1000cc?她那個身體......”
“是啊,抽到後麵血流速度都慢了。我們勸她停,她說不礙事。”
醫生走後,顧雲崢坐在那兒,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他應該是想起了昏迷前,蘇晴隻顧著尖叫往後躲,連扶都沒扶他一把。
門被推開。
顧母領著蘇晴走進來,蘇晴眼尖,伸手就要去抓顧雲崢的手,“雲崢,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
顧雲崢側過身,手冷淡地垂在另一邊。
“林夏呢?”他問。
顧母一聽這名字就拉下臉,扯了扯身上的絲綢披肩,“提她幹什麼?抽完血就沒影了,估計是怕咱們讓她在這兒伺候,躲懶去了。不過算她還有點良心,知道拿血還債。”
“媽,她那個樣子,能去哪兒?”顧雲崢聲音很低。
“誰知道?這種人冷血得很。”
這時,助理敲門進來,遞上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顧總,您交代修的那個血蟬,找老師傅接好了。您看......”
顧雲崢接過那枚修補好的血蟬,指尖摩挲著上麵的裂紋。
這是七年前他快死的時候,林夏跪在佛前求了三天三夜才拿回來的。
她說能保平安,保一世財運。
“這東西誰給你的?”顧母眼尖,盯著那血蟬,臉色突然變了,“這成色......這上麵的刻痕不對。”
“林夏給的。怎麼了?”
顧母常年混跡在那些富太太的佛修班裏,她奪過血蟬,手開始發抖,“這......這是換命之物。雲崢,這種東西是拿命養的。供奉它的人,得折壽,得把自己的財氣和命數都渡給帶的人......”
顧雲崢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這些年,談生意無往不利,幾次死裏逃生。
他一直覺得是自己運勢旺,是個做生意的天才。
“你說,這是拿她的命,換我的運?”顧雲崢猛地掀開被子,腳落地時晃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她這些年老得那麼快。”顧母嘟囔著,眼神有些心虛,“我就說,她怎麼回回都能剛好擋住......”
顧雲崢沒聽完,他拽開助理,正要往外衝,助理的手機又響了。
“顧總!出大事了!銀行那邊說咱們的資金鏈斷了,昨天剛簽的那個大單突然臨時變卦......”
“什麼?!”顧雲崢瘋了似的拔掉身上的管子,要下地找人,“林夏呢?把她找回來!”
他跌跌撞撞衝進走廊。
正好撞見護士從抽血室出來,手裏拿著一張白單子,滿臉肅穆。
“你是林夏女士的家屬嗎?”
顧雲崢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我是!我是!”
“林女士剛才,在裏麵停了呼吸。由於過度抽血導致心臟驟停,我們盡力了,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