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天選錦鯉的我,偷偷跟倒黴命格的顧雲崢換了命。
七年時間,他從落魄私生子變成了集團總裁,我從千金大小姐變成了麵容枯槁的藥罐子。
所有人都以為顧雲崢是靠自己的能力上的位,包括他自己。
所以,在他成功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當眾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林夏,趁早簽了吧,如今,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然後轉身離去,獨留我一個人在郊區的別墅裏,直到呼吸停止。瀕死前,腦海裏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是否收回氣運,開啟死遁模式?】
我看著監控攝像頭後顧雲崢那張意氣風發的臉,無聲笑了: “是。”
【死遁倒計時:48:00。】
倒計時跳出的瞬間,顧雲崢正摟著初戀剪彩,腳下的高台轟然崩塌。
顧雲崢,你的好運,到期了。
......
顧雲崢站在台上,享受著千萬人追隨的目光。
他身後的LED大屏上,顧氏集團的股價跳動著驚人的紅線。
七年前,他還是個被顧家放逐、甚至連飯都吃不上的私生子。
如今,他是京圈人人爭搶的財神爺。
我坐在輪椅上,躲在最陰暗的角落裏。
視力已經開始模糊了。
醫生說這是器官衰竭的先兆,我心裏清楚,這隻不過是替顧雲崢擋掉那七場必死車禍、三場重病後的代價。
我是他的供養者,也是他的擋災牌。
“林夏,別在這兒礙眼。”
顧雲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皺著眉,伸手拉開我輪椅的刹車。
“今天蘇晴要上台演奏,主桌沒你的位置。
你去後台,或者去外麵待著。”
我抬頭看他。他的臉在燈光下很模糊。
“顧雲崢,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聲音很輕。
“生日每年都有,蘇晴的複出演出隻有一次。”
他沒耐心聽,直接朝遠處的保鏢招手,“把太太帶走,免得她在這兒咳嗽,掃了大家的興。”
蘇晴穿著那條價值百萬的明黃長裙走過來,笑得溫婉。
“雲崢,別這樣,林姐姐身體不好,我站著就行。”
“她配讓你站著?”顧雲崢冷哼一聲,“林夏,別逼我在大好的日子發火。滾。”
我指尖顫抖,從膝蓋的毯子底下一寸寸抽出那份離婚協議。
“簽了它。以後,我不擋你的路。”
顧雲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一把奪過協議,看都不看就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在我的頭發上。
“林夏,玩這招有意思嗎?欲擒故縱?”
他傾過身,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嫌棄,“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你這種離了我就活不成的喪門星,離了婚,去路邊要飯嗎?”
我看著那些紙屑,內心出奇地平靜。
“既然我是喪門星,”我合上眼,在識海裏對係統下令,“那這些年我給你的好運,我都收回來了。”
【叮。氣運回收係統已啟動。】
【倒計時開啟:47:59:59。】
顧雲崢冷笑一聲,轉頭去拉蘇晴的手:“走,別理這個瘋女人。她離了婚連藥都買不起,過兩天就得跪著求我複婚。”
他意氣風發地轉身,拉著蘇晴往台上走。
所有人都在鼓掌。
顧雲崢剛踏上台階的第一步,右腿毫無征兆地一軟。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他整個人像個斷了線的木偶,臉朝下狠狠摔在水泥台階邊緣。
那一跤摔得極重,鮮血瞬間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蘇晴尖叫起來,場麵亂成一團。
我喉頭一甜,一股腥臭的黑血從嘴角溢出。
我沒擦,隻是撐著輪椅,一點點站起身。
每走一步,身體都像在被火燒。但我沒回頭。
顧雲崢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胸口那塊保命的玉蟬,那是他這幾年最信奉的改命符。
就在我踏出門檻的那一秒。
“砰。”
一聲細微的爆裂。
顧雲崢貼身戴了七年的玉蟬,在大庭廣眾之下,化成了一灘細碎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撒了一地。
他愣住了。
我推開大門,夜風吹散了發間的碎紙。
顧雲崢,這隻是第一分鐘。
你的好運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