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一早。我硬著頭皮推開總裁辦的門。

沈總監比我快一步。硬擠進門框。踩著高跟鞋直奔辦公桌。

她眼底滿是紅血絲。手抖得像篩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

【昨天那藥不對勁！霍總要是查出是我幹的，我非得去坐牢！】

【必須先下手為強！把這賤人趕走，死無對證！】

一疊打印好的A紙，被她狠狠拍在辦公桌上。

霍總正看早報。眉頭皺起。嘴唇上還破了個口子。是我昨天咬的。

我腿一軟。

“霍總，我真不想拿臟東西汙您的眼。”沈總監聲音發抖，擠出兩滴眼淚，“但我是為公司好。您看看您的好秘書。”

我往桌上一掃。頭皮炸開。

是我前天晚上跟閨蜜的聊天截圖。

【霍總是完美的工具人。】

【靠近他隻為拿提成圖清淨。】

【誰喜歡那座大冰山啊！】

沈總監捂著胸口：“她公共電腦沒退微信。我就是路過隨便一掃。沒想偷看。平時裝清純，背地就把您當工具，”她指著我，“這孩子怎麼這麼有心機！”

我喉嚨發幹。退半步。拉開距離。

噪音瞬間湧入。

【趕緊把這賤人開除！把水攪渾！讓她背黑鍋滾蛋！】

霍總拿起A4紙。嘩啦作響。

他視線掃過截圖。手背青筋崩出。骨節泛白。

臉色鐵青。壓迫感直接蓋過整個辦公室。

“霍總您別氣壞身子。”沈總監湊過去，“我這都是為——”

“滾出去。”

聲音不大。砸得地磚在震。

沈總監嘴角僵住：“您說什麼？”

“滾。”他眼皮沒抬。紙揉成團砸在桌上。

沈總監連連後退。高跟鞋崴了一下。落荒而逃。

砰。門關上。

辦公室死一般寂靜。

霍總站起身。皮鞋踏在地板上。大步走到門邊。

哢噠。他反鎖了門。

這聲音像套了根絞索。

我腿肚子直轉筋。準備迎接辭退通知。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來。

我不斷後退。後背重重撞上落地窗。退無可退。

他逼近。高大身軀徹底擋住光。

砰！他單手撐玻璃。把我圈死在角落。

“霍總，我可以解釋。”我指甲掐進肉裏。

“解釋什麼？”他咬緊後槽牙。腮幫肌肉跳動，“解釋你圖清淨？解釋你把我當工具？”

他壓低身子。視線死死釘著我的臉。掃過我的嘴唇。

“你每天泡我辦公室。開會故意貼我坐。昨天把我拽進休息室！”聲音越啞，眼底憋著火，“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腦子嗡嗡響。跟不上他邏輯。

他低下頭，熱氣全噴我額頭上：“我知道你喜歡我。”

轟。

我雙腿瞬間沒知覺。骨頭全軟了。

撲通！

我當場砸木地板上。標準滑跪。雙手死死撐地。

“霍總明鑒！請蒼天辨忠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