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覺醒了讀心術,能聽到世間萬物的心聲,唯獨聽不到新來的霸總上司的。
他冷酷無情,手段狠辣,是所有員工眼中的活閻王。
但在我眼裏,他隻是個行走的“靜音鍵”。
開會時,其他同事心裏都在瘋狂吐槽:“這項目根本做不完,老板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而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的他,卻能還我腦海一片寂靜。
我覺得他很安全,把他當人形屏蔽器,瘋狂蹭他身邊的清淨。
可漸漸地,我發現這位活閻王有點不對勁。
每次我湊到他身邊彙報工作時,他總會無意間解開最上麵的兩個衣扣,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血管清晰的肌肉紋理。
我嚇得眼睛都不敢亂看,生怕被他誤會我覬覦他的肉體,從而痛失這個人型屏蔽器。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把我壁咚在辦公室:“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我知道你喜歡我。”
我嚇得當場滑跪:“請蒼天辨忠奸!”
......
會議室的白板筆重重砸在桌上。
嗡嗡聲像幾千隻蒼蠅往我腦殼裏死命鑽。
【中午吃那家豬腳飯吧,去晚了全剩肥肉。】
【車貸要是再還不清,老婆肯定跟我離婚。】
【這破班到底誰在亂上啊!】
幾十號人的心聲,全擠進我脆弱的耳膜。
這是我突然能聽到所有人心聲的日常。
鼻腔一熱。
血滴砸在紀要上,暈開一片紅。
我捏緊紙巾堵住鼻子,眼前一陣發黑。
砰——
大門被推開。
新來的霍總跨進門檻,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領帶扯鬆一截。
他拉開主位椅子,往裏一坐。
奇跡出現了。
萬物徹底消音,那種撐爆血管的炸裂聲,瞬間斷電。
活命的藥啊!
我抓起水壺,撞開同事的椅背,衝過去。
“霍總,喝水。”
我貼著他扶手站定。
太安靜了,耳膜連一絲雜音都捉不到。
我腳尖往前挪半寸,恨不得貼到他西裝上。
霍總沒接杯子,他側過臉,眼皮一掀。
視線刮過我鼻尖沒擦幹的血跡。
沒等他出聲。
紙袋“啪”地拍在我桌上。
設計部沈總監踩著高跟,硬擠進我和霍總中間,香水味直衝腦門。
【這狐狸精發什麼浪!敢搶我看上的男人,看我不扒了你一層皮!】
女高音刺破寧靜,我眉頭一擰,往霍總方向偏了偏身子。
沈總監紅指甲點著文件袋,看著我:“小林啊,長河建材的案子交給你跟進。”
長河建材,出了名的流氓窩,老板是個老光棍。
我盯著文件袋,沒接。
“就是個常規交接。”沈總監伸手拍我肩膀,“看你最近閑,多鍛煉以後才能挑大梁不是?”
我退半步,抖開她的手:“沈總監,我手裏還有三個急件。”
沈總監笑意瞬間收了一半,嘴角下撇:“你這姑娘,怎麼一點委屈受不了?派點活就推三阻四。”
【老色鬼加摳門精,這賤人去絕對脫層皮,看你還在霍總麵前裝清純!】
她的心聲吵得我腦仁疼。
我一把抓過文件袋:“行,我接。”
沈總監愣了一下,嘴角揚得老高。
我沒理她,轉頭看向霍總,身子再次靠了靠:“霍總,這案子需要您親自簽字,以後我可能得多跑您辦公室了。”
霍總靠在椅背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隨你。”
熬到下班。
我看準霍總拔腿就走的背影,抓起包跟上去。
總裁專屬電梯門正要合上。
我側身擠進去,肩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痛。
“霍總,等一下。”
電梯門重新彈開。
霍總站在轎廂最裏麵,黑壓壓的壓迫感罩著整個空間。
我跨過去,貼著他站定。
長出了一大口氣。
絕對靜音區,舒服。
我揉著發酸的太陽穴,一整天噪音轟炸,幾乎耗盡所有精力。
腦袋一點點往下掉,肩膀擦過他的西裝布料。
我閉著眼,完全沒察覺他呼吸重了幾分。
“林秘書。”
頭頂砸下來三個字。
我猛地清醒,站直身子,後背挺直。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一樓。
我剛要邁步衝出去。
一條結實的手臂橫空掃過來,直接撐在我麵前的門框上,男人身軀徹底擋住光源。
霍總居高臨下盯著我,視線從我通紅的耳根,寸寸掃到泛白手指。
他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想拿下長河建材,光靠這種‘小聰明’套近乎,不夠。”
我僵在原地。
“明晚的酒局。”他放下手臂,聲音擦著我的頭皮砸下來,“你跟我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隻留我站在逼仄的轎廂裏,手心全是冷汗。
這哪是應酬,明明是逼我上斷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