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走之前不會再見他了。
可次日淩晨,墨驍竟又敲響了我的木門。
蘇晚臉色紅潤,整個人窩在墨驍懷裏,眉眼間滿是得意。
“瀾汐,謝謝你的人魚淚。”
她晃了晃完好無損的手,笑得嬌柔:
“果然是好東西。我讓墨驍幫我磨成粉末,一顆內服,一顆外敷,不到一天手就好了,皮膚也變得細膩光滑。墨驍昨晚都忍不住,纏了人家整整一夜呢。”
說著,她微微偏頭,不經意間露出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
我懶得再看,抬手便要關門。
墨驍猛地伸手抵住,語氣冷硬:
“我與晚晚今日便舉行結契儀式,她說務必請你來觀禮。”
我剛要開口拒絕,墨驍卻冷冷地瞥了一眼石床上熟睡的幼崽。
我心頭一緊。
他竟然......拿團團來威脅我。
我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
豹族祭壇。
墨驍與獸神使者蘇晚結契,族長親自主婚。
儀式剛進行到一半,蘇晚忽然出聲打斷了族長。
“各位族人,獸神剛剛降下神諭,說我與墨驍結契乃是天婚。我必須身穿最絢麗的嫁衣,才足以匹配這場天婚。否則,豹族將會遭到滅頂之災。”
全場嘩然。
族長連忙躬身:“請使者明示,這最絢麗的嫁衣,所謂何物?”
蘇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抬手指向我。
“唯有人魚雌性魚尾的鱗片,才能製出世間無雙的嫁衣!”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人魚若是失去鱗片,隻能一輩子留在陸地,再也無法遨遊海洋。
隻有罪孽深重的人魚,才會被水族拔鱗驅逐。
我轉頭對上墨驍的視線。
他眼神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消失,邁步朝我走過來,一把扼住我的手腕。
“為了晚晚,也為了整個豹族,我必須拔下你的所有鱗片。”
團團瘋狂捶打他的腿,卻被旁邊一個獸人拎住後脖頸。
“這小崽子的命,還是你的鱗片?”
寒意瞬間浸透了我全身。
我閉上眼,一陣藍光後,雙腿幻化成一條極致絢麗、流光溢彩的人魚尾。
所有獸人都震撼地瞪大了眼睛,眼神癡迷地看向我。
而墨驍,在短暫的失神後,眼中的驚豔瞬間變成被覬覦的怒火。
蘇晚看著墨驍的神色轉變,眼底滿是怨毒,她猛地抽出一把骨刀扔向墨驍。
“墨驍,用這把刀,更快!”
墨驍抬手接住匕首,朝我的魚尾一步步靠近。
“不要!”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團團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掙脫那個獸人的手,跌跌撞撞地撲到我身上,死死抱住我的魚尾。
“不要拔阿娘的鱗片!她會疼的......”
墨驍臉色一沉,不耐地一把拎起團團,狠狠甩了出去。
“團團!”
我臉色煞白,瘋了似的要撲過去,卻被他猛地拽倒在地。
他高高舉起骨刀,毫不留情地朝我的魚尾刺下。
就在這時,一塊碎石破空而來,精準打飛了他手裏的骨刀。
兩道震怒聲同時在祭壇炸響:
“住手!!”
墨驍猛地回頭,臉上的猙獰與暴怒瞬間凝固,下一秒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你們居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