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團團氣得眼眶通紅,再也忍不住,猛地衝向蘇晚。
“壞人!你快滾出我家!”
他用盡全力,伸手去推蘇晚的腿。
蘇晚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瞬間惱羞成怒,抬起手就朝團團的小臉扇去。
“小崽子,你竟敢推我!”
我幾乎本能地撲過去,攥住她的手,將團團護到身後。
下一秒,門外驟然傳來墨驍的暴喝:
“瀾汐,你在做什麼?!”
蘇晚挑釁地朝我勾了勾唇,隨即狠狠抽回手,裝作被我猛地甩開的模樣,踉蹌著跌坐在地,手腕磕在門框上。
她痛呼一聲,眼眶瞬間泛紅,委屈地看向墨驍:
“墨驍,你可算來了。我來幫你收拾東西,可瀾汐不僅讓團團辱罵我,還說要廢了我的手。”
說著,她抬起手腕,上麵一圈刺目的紅痕。
“我的手好疼,嗚嗚,以後我還能燒陶嗎?”
淚珠大顆大顆從她臉頰滾落。
墨驍臉色驟變,將手裏提的魚扔在一邊,立刻衝過去查看她的手。
“我帶你去看巫醫!”
他抱起蘇晚,一雙金瞳冷冷地看向我:
“瀾汐,要是晚晚的手出事,我不會放過你!”
團團連忙撲過去,死死抱住墨驍的腿:
“阿父,她騙你的,明明是她欺負阿娘的......”
墨驍冷著臉,一腳甩開團團:“滾!”
團團摔倒在地上,看著一旁那條沾了泥土的小銀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
“阿父,阿娘最愛吃魚了,你不是來給她送魚的嗎?”
我是水族雌性,初來豹族時吃不慣普通肉食。
墨驍便特意在河邊為我建了石屋,日日去河裏捕魚。
這種小銀魚肉質鮮美,卻極為難抓,但他依然每天都會給我帶回來一條。
聽到團團的話,墨驍身形一僵,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晚晚想喝魚湯,我才來抓的。”
他瞥了眼地上的魚,語氣淡漠:
“臟了,不要了。”
說完,他抱著蘇晚大步離去。
團團怔在原地,整個人像傻了一般,一動不動。
我連忙蹲下身,將他緊緊摟進懷裏,聲音住不住發顫:
“別怕,阿娘在...”
可這一次,他沒有哭。
隻是抬起頭,眼神異常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頓:
“這個阿父,我不要了。
以後,我保護阿娘。”
我輕輕擦去他臉上的塵土,啞聲道:
“好,阿娘信你。”
待團團睡後,我找出一張獸皮,開始簡單收拾離開的行李。
再過兩天,滄藍跟滄予趕到之日,就是我們離開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