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我反應,下身驟然一熱,
溫熱的液體順著裙擺緩緩滲出。
我眼前一黑,幾乎撐不住癱倒在地,
手死死按著小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宛珠......求你,
叫個郎中......我肚子好痛......”
宛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底滿是不屑,隻當我是裝模作樣:
“蘇明若,你少在這演戲博同情!
不過跪了片刻就裝死,
你這點伎倆,我看膩了!你們京城女人都那麼會做戲啊?”
“我沒有裝......”
我疼得蜷縮起來,視線開始模糊,“求求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時朗一身玄色常服,麵色凝重地衝了進來。
他目光先是落在我狼狽跪地的模樣上,
隨即掃到我手背上猙獰的燙傷,
最後定格在青石上那灘刺眼的血跡,
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回事?”
他沉聲問道,
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宛珠立刻上前,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柔柔弱弱地開口,卻字字帶刺:
“她不肯敬茶認錯,
我隻是罰她跪片刻反省,
她就開始裝疼裝暈,還說自己有孕,
故意往地上流血嚇唬人。”
顧時朗的眉頭緊緊鎖起,
看向我的眼神複雜難辨。
他顯然是看見了那血跡,
也看見了我痛得慘白的臉,
心底分明有不忍在翻湧,
可一想到宛珠腹中的孩子,
和宛珠剛剛說的話,
宛珠心思單純,不會亂說的。
那點心軟瞬間被強硬壓了下去。
他沉下臉。
“蘇明若,既然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不過是跪罰,何必如此矯揉造作?”
“繼續跪著,何時知道錯了,何時再起來。”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看他,
腹痛如絞,心更是碎成了齏粉。
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連看都不肯仔細看我一眼,就認定我在裝。
我腹中的,也是他的骨肉啊!
“顧時朗!我沒有裝!”
我拚盡全身力氣嘶吼,
鮮血還在不斷往下流,
“我真的懷孕了!
這是你的孩子!你救救他......求求你......”
青禾早已哭癱在地,拚命磕頭,
額頭磕出了血:“將軍!
求您救救小姐!小姐真的快不行了!
再拖下去會一屍兩命的!
將軍開恩啊!”
顧時朗的身形猛地一顫,
伸手想要上前,卻被宛珠死死拉住。
宛珠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隨即換上委屈的模樣,靠在他懷裏:
“將軍,她定是騙你的。我帶兵打仗這麼多年看人最準了!
若真有孕,為何早不說,偏偏此刻才說?
不如叫個郎中當場來診脈,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也好讓將軍看清,
她到底是不是在裝可憐。”
顧時朗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指節泛白
看著我痛得幾乎暈厥的模樣,
終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去,叫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