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得很!”
陳薇氣極反笑,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
“你不道歉是吧?行,咱們走著瞧!”
她冷哼一聲,轉身回了房車。
當天的戲份被迫取消,全劇組因為我一個人提前收工。
從那以後,陳薇的報複開始了。
中午放飯的時候,我排在隊伍最後。
等我拿到盒飯打開一看,裏麵全是紅彤彤的辣椒醬,連一粒米飯都看不見。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
負責分發盒飯的場務小李陰陽怪氣地開口。
“今天的飯菜不夠了,就剩這點底料,你湊合吃吧。”
我看著小李。
就在上個月,他母親生病住院,是我私人借給他兩萬塊錢應急。
當時他哭著說我是他的恩人。
現在,他卻連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這就是你說的湊合?”我端著那盒辣椒醬,聲音平靜。
小李眼神躲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得罪了薇薇姐,你還想在劇組吃香的喝辣的?做夢去吧!”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幾聲嘲笑。
我沒說話,直接把盒飯扔進了垃圾桶,轉身離開。
下午拍戲,我作為群演需要換上一套丫鬟的戲服。
剛拿到衣服,我就發現領口和袖子被人用剪刀剪了好幾道長長的口子。
根本沒法穿。
服裝師在一旁翻著白眼。
“就這件了,愛穿不穿。”
“你一個破群演,還指望穿什麼高定嗎?”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隨身帶的針線,默默把口子縫好。
我告訴自己,再忍忍,為了母親的劇本,再忍忍。
但我的退讓,換來的卻是陳薇的得寸進尺。
下午有一場戲,是陳薇飾演的大小姐教訓我這個丫鬟。
劇本上寫的是借位扇耳光。
“Action!”導演一聲令下。
我低著頭跪在地上,陳薇走到我麵前。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嗡作響,口腔裏瞬間彌漫起一股血腥味。
這不是借位,這是真打。
而且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哎呀,導演,不好意思啊。”
陳薇甩了甩手,滿臉無辜。
“我剛才情緒太投入了,沒控製住力道。”
“咱們再保一條吧?”
導演咽了口唾沫,不敢說半個不字。
“好......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條!”
我又跪了回去。
“啪!”
又是一個狠狠的耳光。
“哎呀,這次角度不對,再來!”
“啪!”
“我頭發散了,重拍!”
“啪!”
一連七八個耳光扇下來,我的半邊臉已經腫得老高,嘴角不斷有血絲滲出。
陳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快意。
“賤人,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她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
片場靜得可怕。
幾百號人看著我被打,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喊停。
連那個平時最講義氣的燈光師,也隻是默默轉過頭去。
他們知道陳薇惹不起。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有點錢、脾氣倔的普通女孩。
為了保住飯碗,為了不被陳薇的粉絲網暴,他們選擇了集體失明。
我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來。
“導演,這場戲過不了嗎?”我盯著導演的眼睛。
導演被我看得心虛,連忙擺手。
“過了過了!這條情緒非常到位!”
陳薇冷哼一聲,接過助理遞來的濕巾擦了擦手,嫌惡地扔在地上。
“真晦氣,手都給我打疼了。”
“晚上給我加個燕窩,我要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