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流量小花陳薇睡"美容覺"遲到,全劇組頂著四十度的高溫等了她三小時。
我好心在群裏提醒了一句。
“請大家以後準時一些,不然拖延進度會影響所有人的工作。”
結果被陳薇連發兩條語音追著罵:
“一個破群演,管好你那張嘴!”
“沒背景沒幹爹,拿死工資就得給我受著!”
群裏相熟的工作人員,沒一個替我說話。
我盯著屏幕,忽然覺得好笑。
來這個劇組三個月,我一直在等她收斂,現在看來是等不到了。
我撤回了消息,默默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這部劇撤資吧。”
......
“沈總,撤資的事您要不再考慮一下?”
助理小林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慌亂。
“這部劇可是您母親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個劇本啊!”
聽到“母親”兩個字,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是啊,這是母親的心血。
我沒有動用沈氏集團的資金,而是用自己這些年賺的錢,全資投了這部戲。
不僅如此,我還隱瞞了投資人的身份,以跟組編劇兼群演的身份待在劇組。
我不想什麼都靠我爸。
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原汁原味地把母親的故事搬上大銀幕。
“沈總,您為了改編這個劇本熬了多少個通宵,現在撤資,項目就全毀了。”
小林在那頭苦苦哀求。
“陳薇雖然囂張,但她現在流量大,對票房有保障。”
“咱們再忍忍,等戲殺青了就好了,行嗎?”
我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輛豪華的明星房車。
劇組幾百號人頂著烈日暴曬,陳薇卻在裏麵吹著冷氣吃著進口車厘子。
“我知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撤資的事先放一放,我再看看。”
掛斷電話,我轉身走向片場。
剛走近,就聽到陳薇尖銳的嗓音穿透了整個棚子。
“這台詞是誰寫的?這麼拗口,本小姐怎麼念得出來?”
陳薇把劇本狠狠砸在地上,指著導演的鼻子罵。
“給我改!把這段哭戲刪了,大熱天的哭什麼哭,妝都花了!”
導演擦著額頭的冷汗,滿臉賠笑。
“薇薇姐,這段戲是高潮,刪了這人物情緒就不連貫了啊。”
“我管你連不連貫!”
陳薇翻了個白眼,雙手環胸。
“我是女一號還是你是女一號?我說不演就不演!”
“你要是敢逼我,我馬上給趙總打電話,讓他換了你!”
聽到“趙總”兩個字,導演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連連點頭。
“好好好,改,馬上改。”
我站在人群後,看著被改得麵目全非的劇本,心都在滴血。
那是我母親逐字逐句推敲出來的台詞。
我終於忍不住,大步走上前。
“導演,這段戲不能改。”
我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片場裏異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陳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發出一聲嗤笑。
“你算什麼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是劇組的編劇助理,也是這場戲的群演。”
“這段台詞是人物覺醒的關鍵,刪了,這個角色就立不住了。”
陳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咯咯直笑。
“編劇助理?群演?”
她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輕蔑地盯著我。
“一個拿死工資的底層廢物,也敢來教我演戲?”
“你知不知道我這張臉投了多少保險?”
“我肯站在這裏念幾句台詞,已經是給你們劇組天大的麵子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敢看我。
平時在群裏管我叫“念姐”的場務,此刻更是躲得遠遠的。
我看著他們,心裏一陣發寒。
“劇本是全劇組的心血,不是你一個人耍大牌的工具。”我冷冷地開口。
陳薇頓時火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敢罵我耍大牌?”
“導演!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馬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給我開除!”
導演急得滿頭大汗,趕緊跑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沈念,你少說兩句吧,快給薇薇姐道個歉!”
我甩開導演的手,目光直視陳薇。
“我隻陳述事實,憑什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