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意外總是來的這麼快,如同子彈毫不留情的擊碎了我們拚盡全力維持的脆弱的“溫馨”生活。
[老爺,容惠好歹也服侍您一場,您不能這麼狠心啊。]
[臭婊子,把你送過去已經是你的福分了,你還委屈上了!]男人一腳踹在了容惠的胸口上,殷紅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出模糊了我的雙眼。
容惠走了,被兩個大漢抬走了,他們把她嫁了李相的那個癡傻的弟弟。
那個男人被慣養的肥頭大耳,隻會傻嗬嗬的笑,卻知道笑自己也娶漂亮媳婦了。
這些都是我在門縫裏看到的,他們慣是不讓我出門的,
但是嫁給宰相的弟弟起碼她以後吃穿不愁了吧,隻希望那個傻子能好好待容惠,或許有了孩子一切都會變好吧。
日子過得真快,容慧竟然已經懷孕了,連嬤嬤臉上都帶了喜色,每日忙裏忙外甚至忘記了對我的打罵。
我也第一次被允許出了院子,許久不見太陽我竟有些恍惚,站不穩腳,
慘白的指尖中流瀉下來的陽光是那麼的不真實又那麼的縹緲,我想努力的握住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府中全貌,除了宰相平時住的主屋外,隔壁就是那個傻弟弟和容慧的屋子,想來容慧就是在那裏吧。
隔日我趁他們都不在府中時悄悄溜出屋子,趴到容慧屋子的窗邊悄聲問,[容慧,容慧,你在這裏嗎?]
屋子裏長久的沉寂讓我一度懷疑容慧是不是和他們一起出府了。
[姐姐,是你麼,姐姐?]容慧的聲音如蚊蠅般令我聽得不真切,那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好似不複存在了般。
[容慧,你還好嗎,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我努力忍住不哭聲來,哽咽的問道。
[我沒事,姐姐,我現在懷了孕他們慣不能把我怎麼樣。]
[姐姐,你呢你還好嗎。]
我,我很好,除了男人每晚沒完沒了的狗嚎,除了嫌棄我生不出孩子揮舞在我身上的拳頭,我怕是過得也很不錯吧。
[姐姐,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姐姐,你能帶我回家嗎?]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啊,我好想爸爸媽媽啊,還有長陽。]
......
冰涼的眼淚淹沒了我的思緒,我想我怕是要在溺死在這無休無止的思念與痛苦之中了,
言情小說的情節果然都是騙人的,不是誰都能拿到穿越大女主的金手指,普通人連穿越都隻是個普通人。
記不得後來我是怎樣回到了屋裏,身上五彩斑斕的傷痕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不得不時刻保持著清醒。
隨著容慧的肚子越來越大,宰相脾氣也越來越急躁。
[賤人,連個孩子都生不了,養你有什麼用!]
[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別想著跑,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
[臭婊子繼續叫啊,你剛剛不是叫的聽歡的嗎,怎麼不叫了啊!]
[我告訴你,你生是我們李家的人,死也得是我們李家的鬼!]
......
容慧要生了,早產了整整一個月,把我們大家都嚇了一跳,
那個傻子不顧容慧肚子月份大,非要行那事還不懂節製。
這是李府這代第一個孩子,一向節省的宰相甚至請來了有名的郎中可見對這個孩子重視,
而我隻能待在我的屋子聽著旁邊屋裏傳來女人的一聲聲慘叫,心裏不禁為她捏了把汗。
都說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鬼門關,也不知道容慧能不能挨過這一道坎。
容慧痛了一天一夜也沒生下孩子,本來就營養不良的她怕是早已撐不住了,隨著屋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我的心也提了起來。
[怎麼是個女娃!白等這麼久!]
[怎麼生了這麼個賠錢貨,早早溺死算了!真是晦氣!]
我趴在窗戶邊的縫隙上看著門外男人和嬤嬤的商討,那個傻子還不懂自己已經當了爹,還在傻嗬嗬笑。
[那就讓富貴把這女娃扔尿桶裏溺死算了,養著家裏還多一張嘴。]
[屋裏的女的死了沒,沒死就讓她接著生,我屋裏的那個女人肚子還是沒動靜。]
他們的話不禁讓我流下一身冷汗,原來容慧要渡過的不是生孩子的鬼門關,惡鬼或許就在她身邊。
我不敢相信那個小女孩留在這個家裏還會麵對什麼,或許這是她最好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