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爸爸確診癌症。
兩個哥哥紅著眼喊要砸鍋賣鐵治病。
隻有我淡定的嗑著瓜子。
“治什麼治啊?這麼大歲數了死了也算是享福。”
大哥怒不可遏扇了我一巴掌,二哥噴著唾沫星子罵我是白眼狼。
我卻冷笑不止。
上一世爸爸確診癌症後,為了給他治病,我一天打三份工。
掙的錢全按時打回家,累到咳血也從不敢留一分,甚至為了撿兩塊錢出了車禍。
臨死前,我卻聽見爸爸對兩個哥哥說。
“蠢貨一個,我隻不過把診斷書上你媽的名字改成我的,她就信了。”
“可惜命賤死的太早,要不然還能壓榨她幾年。”
再睜眼,我重生到爸爸確診癌症的除夕夜。
這一次,我絕對不做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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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落的時候,滿屋子都安靜了一瞬。
爸爸反應過來後,拍著大腿哭嚎。
“我這是什麼命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讓我去死啊。”
大哥瞪圓了眼,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說這種話,還是人麼?”
二哥氣急了抬手就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摔倒,手掌狠狠按在燒紅的爐子上。
鑽心的疼痛襲來,我卻咬著牙,始終一言不發。
前世得知爸爸確診癌症後,我比誰都慌。
那時我剛結婚沒兩年,手裏沒多少積蓄。
於是我咬咬牙直接辭了輕鬆的文職,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跑外賣,晚上做保潔,淩晨還去超市理貨。
老公勸我。
“爸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贍養老人是你哥他們的責任,你一個出嫁的女兒,犯不著這樣!”
可我看著爸爸無助的樣子,根本狠不下來心。
每次發工資,我都第一時間轉賬給大哥。
大哥在電話裏總說:“還是小妹孝順,你放心,爸的病好多了。”
我信以為真,累到咳血也不吭聲,甚至還拿家裏的存款補貼爸爸。
老公氣不過跟我離婚。
最後我因為撿地上的兩塊錢,出了車禍。
可臨死前,我卻聽見爸爸得意的笑著說:
“蠢貨一個,我隻不過把你媽的體檢單改了名字,把她就信了,拚了命給咱們掙錢。”
二哥笑著接話。
“可不是嘛,這幾年她掙的錢,大哥換了新車,我付了婚房首付。”
大哥嘖了一聲,滿是惋惜。
“可惜命賤,死得太早,要不然還能再壓榨她幾年。”
“等她斷氣,就給媽灌耗子藥,省得火化費,多劃算!”
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媽媽抖著手上前來扶我。
“囡囡,你沒......”
可下一秒就被爸爸推開,他一臉失望。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冷血的東西,從小家裏不寬裕,我把你送到舅舅家去享福。”
“現在我得了癌症,你倒好直接讓我去死,你還有點良心嗎?”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是個留守兒童。
兩個哥哥十歲那年,我被塞進了去舅舅家的長途汽車。
那時我不懂什麼叫眼力見,隻記得舅舅和舅媽總愛斜著眼睛看我。
飯桌上的菜,永遠都是表弟表妹先動筷子。
舅媽要給他們分糖果,就會讓我去外邊溜達。
寒風呼嘯的夜裏,我手凍得通紅.
聽著屋裏傳來陣陣笑聲,我淚水止不住的流。
可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
他們隻是怕我多吃兩個哥哥的飯,才把我送去舅舅家。
後來兩個哥哥因為打架鬥毆進了少管所。
爸爸為了救哥哥,甚至動過把我送給所長那個老男人的念頭。
那時他總揪著我的頭發罵:
“賠錢貨,要你有什麼用!”
可我還是到死才反應過來。
其實這個家裏,根本就沒有人愛我。
從來我都是被理所當然放棄的那個。
我站起身。
“爸,你今年都七十多了,治療遭的罪比死了還難受,何必呢?”
“你們愛治就治,反正我不會出一份錢,大不了你們去起訴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