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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就是在A大讀的大學。
而我,是在工作後,通過朋友介紹認識他的。
關於他的大學生活,他很少提起,我隻知道他曾經有過一個愛了很多年的女朋友,隻是後來因為誤會分開了。
他曾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我說,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遺憾。
我當時還笑著捶他,說我才是他最美的遇見。
現在想來,多麼諷刺。
我看著眼前這張與沈宴口中描述的白月光漸漸重合的臉——長發、白裙子、文靜、愛哭。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困在其中。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抽幹了。
原來,我爸媽費盡心思認回來的“好女兒”,竟然是我老公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的白月光。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誕、更狗血的事情嗎?
這頓年夜飯,最終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結束了。
沈宴全程幾乎沒怎麼說話,隻是埋頭吃飯,我媽熱情地給他夾菜,他也就沉默地吃掉。
他的視線,再也沒有往林晚晚的方向瞥過一眼,仿佛她隻是一個透明的空氣人。
而林晚晚,也始終低著頭,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媽的心疼又多了幾分,不停地柔聲安慰她。
我像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飯後,我媽留我們住下,說家裏房間多。
我拒絕了。
這個所謂的“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我和沈宴一前一後地走出家門,外麵的冷空氣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直到坐進車裏,沈宴發動了車子,我們之間依舊一句話都沒有。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萬家燈火和絢爛煙花,都與我無關。
“沈宴。”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聲應道:“嗯。”
“林晚晚,就是她,對嗎?”我沒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懂。
那個他藏在心底,連名字都不願告訴我的前女友。
車廂內是長久的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