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繆晴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甚至將舌尖微微咬出了血。
她看了眼後視鏡。
發現並沒有人追上來。
車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著。
結果在路的拐角忽然有一個車朝著她直直的撞上來。
沈繆晴根本反應不過來。
劇烈的撞擊聲後,沈繆晴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
隻覺得渾身像是被碾壓過一般,疼進了骨子裏。
“先生,病人的狀態真的不能獻血。”
“讓開。”
“我在醫院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位醫生!”
“我在醫院位高權重,你這種職位沒見過也正常。”
醫生語氣嚴肅。
攔在沈繆晴床前的小護士最終被人拽走。
接著,沈繆晴被人一左一右粗暴的架起,像個破布娃娃一般。
胳膊被綁上壓脈帶。
那個小護士出於職業素養,依舊不肯放棄。
“先生,她的情況很不好,您執意讓她獻血,會造成她休克,甚至會危及生命。”
聽見最後一句話,薑辭遠的手下意識的將醫生準備抽血的手擋開。
而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我從業這麼多年,判斷從未出錯,也就她黃毛丫頭,大驚小怪的。”
“跟您來的那位白女士情況才危急,流產大出血,若是再不輸血,隻恐怕......”
流產嗎......原來她已經懷上他的孩子了。
沈繆晴可能身體上的痛已經大過心痛了,所以心竟無一絲波瀾。
聽見醫生的話,薑辭遠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將手收了回去。
針刺進沈繆晴因凍傷而發白的皮膚裏。
反複幾次才紮進血管中。
沈繆晴感覺那流進血袋裏的液體仿佛不是血液,而是她的生命。
她竟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死了,就解脫了。
薑辭遠蹲下身,想要解釋的話,在看見沈繆晴那雙眼的一刻,全堵在了喉嚨裏。
他竟有些慌神。
他上一次見到這種眼神便是她聽見父母雙死那天。
好像完全失去了生的希望。
“繆晴......”
薑辭遠想要拉住醫生的手,讓他停止抽血。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男護士跑了過來。
“薑少爺,念念小姐昏過去了。”
薑辭遠立馬站起身,眼裏的躊躇和心疼消失不見。
“繆晴,我會補償你,等念念安全度過難關,我會向你解釋這一切。”
最後,薑辭遠跟著拿著血袋的醫生走了。
那個小護士趕緊跑了過來,一臉的淚水。
“女士,您怎麼樣了。”
“女士......”
沈繆晴盯著天花板。
思路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幫,幫我打一個電話。”
那邊的助理接通電話後,立馬帶著沈繆晴需要的東西趕了過來。
沈繆晴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淡淡開口問道。
“他簽了嗎?”
助理沒想到僅僅兩天,沈繆晴竟然傷成這個樣子。
心下震驚但依舊公事公辦的答道。
“簽了,我拿給他的時候,他看也沒看,直接簽了。”
沈繆晴像是料到早會如此。
並沒有太多表情。
“把備份交給他。”
“要我幫您帶句話嗎?”
沈繆晴疲憊的搖了搖頭,他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此時的薑辭遠,看著那個醫生竟然連防護服都沒換就準備進手術室。
門口也沒有交接的護士。
他終於感覺到哪裏不對。
他想起了小護士的那句,從未在醫院見過這位醫生,又想起了那醫生抽血的手法實在生疏。
薑辭遠一把拽開醫生,衝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