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陸昭明皺眉，似乎不滿於她的態度。

“洛君瑤，朕給你的還不夠多嗎？獨一無二的寵愛、滿京城的豔羨，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懷音受了那麼多苦，朕總不能不管。你為何就不能體諒朕？”

陸昭明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

不過是個丫鬟，不過是個虛名，她就要這樣與他為敵。

他猛地拂袖，轉身走了。

洛君瑤一個人在冷宮裏待著，數著離開的日子。

終於，隻剩最後三天。

卻在這時收到了楚懷音的旨意：

西域使臣前來進貢，皇後點名讓廢後洛氏穿舞衣獻舞。

洛君瑤清楚她不安好心，可不去就是抗旨。

馬上就能回家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什麼亂子。

宴會那夜，殿裏燈火通明。

洛君瑤穿著薄紗舞衣站在殿下，看著陸昭明和楚懷音並肩坐在龍椅上。

西域使臣舉杯誇讚舞姬跳得好。

楚懷音勾了勾唇，目光慢悠悠落在洛君瑤身上。

“還有一個壓軸舞蹈，你還沒見過呢。”

她拍了拍手。

“帶洛君瑤上來。”

洛君瑤穿著輕薄的舞衣，被侍衛推上殿前。

有人竊竊私語：

“這不是廢後嗎？怎麼還有臉出來？”

“瞧她現在這幅樣子，以前多尊貴啊，現在竟然像個妓女！”

洛君瑤攥緊手掌心，對上了陸昭明的目光。

他眉頭緊鎖，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像是不知道這件事。

可洛君瑤等了很久，卻不見他出聲製止。

西域使臣眯著眼打量她：

“好一個美人，快跳吧。”

洛君瑤別無選擇，樂聲響起。

她不會古代的舞，可她學過芭蕾。

腳尖點地，手臂舒展，整個人輕盈得像一隻鶴。

一舞結束，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一個個都愣了。

楚懷音攥著酒杯，臉色鐵青。

她本想折辱她，卻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手。

西域使臣眼睛都直了，端起酒杯，笑得殷勤：

“聖上，貴國的婢女實在美麗。不知陛下可否將此女賞賜給我？”

陸昭明猛地站起來：“不可！”

滿殿寂靜。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又緩緩坐下，語氣冷硬：

“西域使臣，你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尋樂的？”

他揮手，沒看洛君瑤一眼，

“下去。”

洛君瑤順從退下，剛回到冷宮門口，身子忽然軟下去，使不上一點力氣。

迷糊間，看見了一個人影靠近，正是西域使臣。

“小美人，你還好嗎？”

洛君瑤推開他往外跑。

可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得抬不起來。

這條回冷宮的路，今日竟連一個人都沒有。

她抽出頭上的發簪，狠狠劃破手臂。

血湧出來，疼得她清醒了一瞬。

洛君瑤咬住牙，跌跌撞撞往禦書房跑。

她記得，這個時辰陸昭明都在禦書房。

可剛到門口，裏麵傳來一聲嚶嚀。

是楚懷音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皇上，你已經屏退了所有人，這裏隻有我們，你告訴我，你為了哄我落下腹中他人的孩子，不惜以後位相許，你不後悔嗎？”

陸昭明聲音染著情欲：

“不後悔，當初你被敵軍擒去我才知道，你在我心裏有多麼重要。”

“那洛君瑤呢，你這麼做，不怕她再也不理你了。”

“朕已經給了她太多太多，眼下，朕隻想好好補償你。”

說完，裏麵隱約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洛君瑤渾身血液都涼透，笑自己蠢，竟然這個時候還指望他。

她再也說不出話，也無法保持清醒。

洛君瑤冷笑，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