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母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要不是嶼辭求我,我絕對不會答應一個性冷淡的女人進我顧家的。”
“早知這樣,我還不如把鐲子給外麵的人,起碼她會感激,會叫我一聲媽。”
腦子裏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你什麼意思?”
顧母冷笑一聲:
“我真替我兒子可惜,他怎麼就非要再跟你複婚?外麵的花不香嗎?”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身子開始發抖。
“你早就知道?”
顧母還沒開口,周姐端著烏雞湯進來。
“太太,湯燉好了,您趁熱喝點。”
瓷勺碰到碗沿的聲音清脆,我胃裏突然翻湧,一股酸水頂到喉嚨口。
我捂住嘴,幹嘔了一下。
顧母嫌棄至極:“沒福氣的東西。”
“周姐,收拾一下,我們去那邊看看。”
周姐小心應聲。
胸口像被人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顧嶼辭有另外一個家。
除了我。
顧嶼辭,你騙我騙得好慘。
擦掉眼淚,我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顧母的車停在高檔公寓門口。
電梯門開了,走出一個女人。
小腹微微隆起,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素麵朝天,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溫軟。
正是三年前,在車裏和顧嶼辭激吻的秘書蘇瑤。
顧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語氣是我從沒聽過的熱絡。
“都說了不用你出來接,身體怎麼樣?”
蘇瑤笑著搖頭:
“媽,我好著呢。嶼辭剛才還打電話說,晚上回來陪我吃飯。”
電梯門合上,我在樓下站到腿發麻。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顧嶼辭從車上下來,捧著鮮花。
我下意識握緊手機撥了過去。
嘟嘟嘟響了三下,顧嶼辭猶豫接聽。
“老婆?”
我強壓下情緒,假裝不經意開口。
“你不是說要我在家等你?”
顧嶼辭皺眉,敷衍著應付。
“加班呢,乖,晚上給你帶榴蓮酥。”
他記得我愛吃榴蓮酥。
他知道我怕打雷,每個雨夜都會摟緊我。
我生理期疼得打滾,他整夜握著我的手,紅糖薑茶一勺一勺喂到我嘴邊。
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諒那天,眼眶紅得像個孩子:
“清昀,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裏全是我。
我也信以為真,以為那些溫柔隻給我一個人。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手機震了一下,陌生好友添加,附言寫著:
【別等了,他今晚在我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地上一片狼藉,我麻木地收拾行李,衣服胡亂塞進去。
醫院打來電話: “林女士,明天產檢要按時來。”
“不去了。”
那邊頓了一下:“那我幫您改預約時間?”
我攥著手機,聲音哽咽:
“幫我預約流產吧。”
對麵沉默了一瞬。
“您打了一百針促排、試管三次才成功,難道就這樣放棄嗎?”
掛了電話,我蹲在一地狼藉中間渾身發抖。
窗外不知道誰家在放煙花,熱鬧得很。
可我的世界,卻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天還沒亮,客廳裏就傳來動靜。
有人推門進來。
我背過身去,聲音啞得像從喉嚨裏刮出來的:
“滾。”
身後響起嬌滴滴的哭腔:
“夫人,我知道自己不該來,可是嶼辭讓我來的。”
我渾身一僵。
難以置信地轉過身。
顧嶼辭摟著蘇瑤站在門口。
她小腹微隆,靠在他懷裏乖巧溫順。
“她一個人住很辛苦,搬過來住方便周姐照顧。”
我眼淚一下子湧上來,破碎開口:
“顧嶼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皺了皺眉,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你別多想,就是住一陣子。”
“反正,你也懷孕了,兩個孕婦在一起,還能交流心得體會,這樣不好嗎?”
我掀開毯子站起來,腿軟得差點跪下去。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小聲說:
“姐姐不高興了,我還是走吧。”
他低頭哄了一句“沒事”,抬頭看我時眼神卻帶著不耐煩。
“清昀,你嚇到她了。”
我再也抑製不了情緒,狠心揚起手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他的臉偏到一邊,五指印慢慢浮起來。
我攥著發麻的手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這個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