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在城裏買了房,第一年把妹妹轉到城裏讀書。
第二年把姐姐接去,第三年,我以為輪到我了。
沒想到我媽說:
“城裏的房子才三室,等以後我們買大一點的,你再來。”
“我沒有偏心,是現實情況不允許,還有你奶奶最疼你。”
“她那麼大年紀了,也需要你照顧。”
“老家就交給你了。”
懂事的我,沒有鬧。
直到我病了,總是莫名吐血。
我再一次給她打電話:
“媽,我好像病了,總是吐好多血。”
“你帶我去醫院看看吧。”
她無關緊要道:
“你這是上火了,多喝點水就行。”
她頓了下,語氣嚴肅幾分:
“清玉,我說了過幾年就接你過來。”
“以後別拿這些事當借口了,你耐心等等。”
電話被掛斷那一瞬。
我狂吐鮮血,倒在地上,意識模糊,
媽媽,我想我等不到你來接我了。
..........
城裏的新家,我是去過的。
不過我是不請自去。
看到了媽媽嘴裏三室的房子。
很大很亮堂。
家電家具都是大牌的,還有中央空調。
不像農村老家,泥牆瓦麵。
唯一的電器就是用了0年的鍋底掉皮的電飯鍋。
我看了大姐和小妹的房間。
一個朝南,一個朝北。
采光都極好。
大姐房間放了一架看著很昂貴的鋼琴。
小妹房間擺放了一個2米寬的周邊手辦。
這些小東西看著不值錢,但我同桌也是手辦愛好者。
我從她那了解到,低則大幾十,甚至大幾百一個。
而我在老家的房子,除了一排排摸黃的書,什麼都沒有。
我媽看出我眼裏的落寞。
笑著跟我解釋:
“你大姐成績不行,好在臉蛋還行。”
“她喜歡彈鋼琴,考不上大學,以後做個鋼琴老師也挺好。”
我沒吭聲。
她接著說:“你小妹,成績也沒你好,還叛逆。”
“她就愛買那些小玩意,我想著她喜歡那些玩意,總比早戀好。”
見我悶悶的還是沒吭聲。
我媽盯著我的臉試探問:
“清玉,你不會覺得我偏心吧?”
從小我就是最懂事的。
不爭不搶。
屬於爹不疼,娘不愛的老二。
好在奶奶疼我。
我從來沒有對爸媽,撒嬌或是有情緒過。
那些偏心隻在我心底的角落堆著。
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堆成了一道高牆。
膈在我心裏難受。
所以這一次我主動說:
“媽,我看客廳挺大的,陽台也很大。”
“我跟奶奶可以住陽台,放張床就行。”
我在心裏想著,隻要我媽同意。
從此我就什麼都不怨了。
會把心底的那堵偏心的高牆消化推倒。
可我媽為難的歎了口氣:
“陽台哪能住人。”
“你現在高一,你班主任最器重你,換學校對你學習不利。”
“我讓你在老家不光是讓你顧老家的房子和田地。”
“你奶奶也不愛來城裏,她說城裏都是鴿子籠。”
“要是我們全家都在城裏,把她一個老太太扔鄉下。”
“我和你爸的脊梁骨都會被戳彎。”
說來說去,還是這番我聽得耳朵起繭子的話。
她跟奶奶不和。
曾放話,奶奶死了,她放大鞭炮。
但這些年,我們姊妹三個都是奶奶帶大的。
奶奶因為帶我們,沒給二叔家帶孩子。
二叔二嬸氣的,早跟奶奶斷絕了關係。
所以奶奶的養老隻能在我們家。
而我們家也沒人願意給她養老。
老實被奶奶疼愛的我,就成了唯一的養老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