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鐘長鳴。
足足敲響了九下。
九鼎皆悲,國之大喪。
老皇帝駕崩了。
庭院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
家丁們麵麵相覷,神色驚恐。
幾個婆子更是嚇得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靜靜站在包圍圈的中央,聽著耳邊最後一聲鐘響的餘音。
我的父皇,那個在病榻上纏綿了三年的老人,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可是,我並沒有在薛明和青櫻的臉上看到震驚或悲痛。
短暫呆滯後,薛明和青櫻對視一眼,眼中爆出狂喜。
“駕崩了......老東西終於死了!”
薛明推開家丁,仰天大笑。
薛母嚇得趕緊去捂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這也是你能說的!”
“娘!怕什麼!以後這天下,是我們說了算了!”
薛明甩開母親的手,轉頭盯著我。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你以為我為什麼敢今天跟你翻臉?”
“你真以為我隻是想要你那點嫁妝?”
“實話告訴你吧,我的長公主殿下,我薛明,早就暗中投靠了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
我那個一向以溫潤如玉示人,實則狼子野心、屯兵私結黨羽的好弟弟。
“你父皇那個老東西病入膏肓,遲遲不立太子。
整個朝堂誰不知道三皇子才是眾望所歸?”
“我替三皇子籠絡了京城防務營的將領,我是擁龍之功的第一功臣!”
“如今新皇馬上就要登基,而你,作為前朝留下的餘孽,馬上就會淪為階下囚!”
青櫻也不再裝了,她推開下人,走到薛明身邊。
她湊近我,低聲嘲諷:“姐姐,你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這個表妹。”
“可如今呢?你最引以為傲的皇族血脈,成了你的催命符!”
“從今天起,你連我身邊的一條狗都不如!”
“薛郎,還跟這罪婦廢什麼話?”
青櫻轉頭看向薛明:
“這公主府已經被我們拿下了,她一個被休棄的前朝公主。
就算是被亂棍打死在這院子裏,又有誰會為她喊冤出頭?!”
薛明點頭:“說得對!來人!”
“剝奪她身上的綾羅綢緞,將這賤婦給我拿下!”
“就在這正院裏,亂棍打死,給三皇子的登基大典祭旗!”
家丁們聽說背後是新皇,再無顧忌,猛撲上來。
我的雙臂被反扭到背後,整個人被按在一張長凳上。
麻繩纏上我的手腕和腳踝,勒出幾道血痕,將我捆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我沒有掙紮,側頭貼著木凳,視線鎖定在係統麵板上。
【倒計時:最後三分鐘】
“拿棍子打死太便宜她了。”
青櫻突然出聲,打斷了家丁的動作。
她慢慢走到炭盆邊,那是剛才用來熬藥的爐子。
她抽出一根燒得通紅的鐵烙。
“我早就看你這張臉不順眼了。”
“你不是自詡京城第一美人嗎?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嗎?”
青櫻舉著烙鐵,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倒要看看,等你的臉被燙成一團爛肉,你還能不能擺出這副高貴的嘴臉!”
薛母在一旁拍手叫好:“對對對!燙瞎她的眼!毀了她的容!
讓她下地獄也隻能做個醜鬼!這就是她得罪我們薛家的下場!”
麻繩勒緊的痛,加上烙鐵逼近的灼熱感,一同壓向我。
我被壓在長凳上動彈不得。
鼻端聞到了發絲被烤焦的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