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子的手指摳進我皮肉裏。
我眼神一冷,抬腿踹向左邊婆子的膝蓋。
“哢嚓”一聲。
那婆子慘叫著砸在青石板上,疼得打滾。
另一個婆子嚇得手一鬆,連退好幾步。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掃視著這群被買通的下人:“誰再敢碰我一下,我誅他九族。”
話音落下,庭院裏的人全都僵住了。
薛明卻大笑起來,跨上台階,抽出一張紙拍在石桌上。
“誅九族?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嗎?”
他指著桌上的紙:“看清楚這是什麼!這是我薛明休妻的休書!”
“你不守婦道,善妒無後,犯了七出之條!”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薛家的媳婦,不過是個被休棄的蕩婦!”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伴隨著一聲幹嚎,我的婆婆帶著一群薛家族人衝了進來。
她們一進門就將我圍在中間。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霸占著我薛家主母的位置整整三年,連個蛋都沒生下來!”
“你要絕了我們薛家的後啊!”
薛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著大腿哭罵:
“我可憐的兒子,每天被你當狗一樣使喚,我今天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替我薛家清理門戶!”
周圍的薛家族人指指點點,汙言穢語潑向我。
“就是,堂堂公主又怎樣,還不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這種妒婦就該被沉豬籠!”
我靜靜看著這出鬧劇。
三年無所出?
薛明那個廢物早掏空了身體,是我為全他顏麵,擋回了太醫。
現在,這竟成了我的罪?
薛母見我不說話,衝著身後的老媽子招了招手。
老媽子立刻端著一個木盤走上來,上麵是一碗散發著腥苦味的黑色藥汁。
“既然你已經被休了,按照規矩,你就得喝了這碗絕子藥!”
薛母道:“喝了它,滾出公主府,給我的好兒媳青櫻騰地方!”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青櫻突然用帕子捂住嘴。
“嘔——”的一聲幹嘔起來。
薛母立刻跑過去扶住青櫻,滿臉狂喜:
“哎喲喂,我的乖乖!你這是......懷上了?”
青櫻靠在薛明懷裏,摸著小腹說:
“回老夫人的話,已經兩月有餘了。”
“是薛郎的骨肉。”
“蒼天有眼啊!我薛家有後了!”
薛母高興得直跺腳,轉頭看向我,臉色一沉:
“聽見沒有?青櫻可是懷了我們薛家的種!”
“你若是識相,現在立刻交出公主府庫房的鑰匙。
還有你名下城南的那十幾個鋪子、五處莊園,就當是對青櫻肚子裏的金孫的賠償!”
原來這才是他們今天大戲的目的:毀我名聲,奪我財產,廢我身體。
我看著他們的嘴臉,終於笑了出來。
“兩月有餘?”
我盯著青櫻的肚子:“青櫻,如果我沒記錯,這三個月來,你一直借口去城外的慈恩寺禮佛。”
“那裏是香客雲集之地,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在佛祖眼皮子底下。
跟我這廢物駙馬懷上薛家骨肉的?”
“還是說......你這肚子裏的野種。
根本就是你在外麵跟哪個野男人苟合留下的孽債?!”
話音落下,青櫻臉色瞬間慘白。
她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眼睛一翻,往下倒去:
“姐夫......我頭暈......姐姐為何要這樣汙蔑我的清白......”
“你這個毒婦!”
薛明衝上前來,掄起胳膊朝我臉上扇來!
我側頭一躲,那巴掌帶起的勁風擦著我的耳廓掃過,打空了。
見薛明動手,薛母尖叫起來:
“反了!反了!來人啊!十幾個家丁是吃幹飯的嗎?!”
“給我把這個賤人死死按住!捏開她的嘴!今天就是灌,也要把這絕子藥給她灌進去!”
霎時間,十幾個家丁撲了上來,封死我所有退路。
那碗滾燙的毒藥,離我的臉越來越近。
“咚——”
“咚——”
“咚——”
突然傳來沉悶悠長的鐘聲。
鐘聲從皇宮方向傳來,沉重,伴著急促的馬蹄聲。
那碗快要潑到我臉上的絕子藥,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