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以後,佛寺的後門永遠都有男人進來。
我也逐漸從憤怒羞恥變成麻木。
直到有一天,媽媽突然給我送來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那裏麵甚至有些許葷腥。
是我這輩子都未曾吃過的佳肴。
我感動得眼淚直流。
以為是我已經滿足了娘親的要求。
娘親終於開始愛我了。
可才吃不到一半,我就感覺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娘親喃喃道。
“這是最後一難了,隻要這一難受完,蓉兒這輩子都會順風順水的!我也能夠翻身......”
“反正她已經被男人給玩爛了,再多玩一下又何妨?送她去軍窯裏替那些男人發泄欲望,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
等到再睜眼,我就成了軍窯裏最下等的娼妓。
“太後......太後?”
丞相的提醒將我拖回了現實。
我吸了吸鼻子,再次問道。
“秦淮安,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娼妓在得到我的暗示後厲聲道。
“她說謊!我陪男人睡都是被她給逼的!不僅如此,她還逼我割肉賣血,就為了圓她的功德!”
眾人再次議論紛紛。
娘親一臉羞憤,眼裏藏著些心虛。
“你胡說!是你自己下賤與我何幹?至於割肉賣血,也是我的養女秦淮蓉為拯救天下蒼生而奉獻的,傷疤都還在,又與你何幹!”
說完,娘親再次掀開繼妹的袖子。
隻不過這次,繼妹的眼裏也有些許懷疑。
“這個下賤胚子一看就是在撒謊!我這人看人很準的。”
“我也覺得,師太和女狀元都是方圓百裏的大好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這可是欺君之罪!太後一定要將這個臟女人淩遲處死!”
周圍再次議論紛紛。
“太後!賤奴願以性命擔保,所言全部屬實!”
娼妓跪下不停磕著頭。
我看向娘親問道。
“慈安師太,你是否願意為自己所言擔保呢?”
似乎是周圍人的鼓勵給了她勇氣。
她毫不猶豫地跪下磕頭明誌。
“回太後,貧尼也願用性命擔保!如果所言有半分不實,就請太後拔了貧尼的舌頭,把貧尼做成人彘!”
“既然她說自己被割肉賣血,那就看看她的左手手臂有沒有傷痕便知。”
娘親已經等不及了,居然自己衝了上去扒開了娼妓的袖子。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這個娼妓的手臂上沒有半點傷疤。
娘親興奮大喊。
“太後!您看啊!我就說這個賤丫頭在撒謊吧!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依貧尼看,這所謂的彈劾,估計就是這個賤人幹的!她自己已經爛了,還想要她妹妹跟著一起爛!”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娘親。
“慈安師太,就算秦淮安說的是假的,這麼多年,你就沒有做出過半點傷害秦淮安的事嗎?”
“沒有!貧尼問心無愧!阿彌陀佛。”
沒有任何猶豫,娘親就雙手合十地鞠了一躬。
官員們也對我有些不滿,紛紛說道。
“太後,您還在猶豫什麼呢?這母女倆顯然是無妄之災啊!”
“就是,難不成您還真要治她們的罪?”
“恕微臣直言,您若是降罪,恐怕在天下百姓的眼裏,您就是一位昏庸無能的幹政太後了。”
聽著這一切,我笑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好,好一個問心無愧。”
我說著,便掀開了簾子,露出了手臂上那可怖的傷疤。
“既然你說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你的親生女兒,那這道傷疤是怎麼回事?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