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娘親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殿外。
繼妹也著急地伸著脖子。
很快,一個渾身臟汙,看不清臉,身上布滿惡心紅瘡的女人被帶了上來。
她身上散發著十足的惡臭,讓周圍人紛紛捂住了鼻子。
“你這賤人,居然還活著?”
娘親瞪大雙眼地看向那個女人。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她就把那個臟兮兮的女人認成了我。
實際上,她不過是我從軍窯裏隨手抓來的一個娼妓罷了。
我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娘親一定是恨毒了我,才連我的樣子都忘記了。
“姐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繼妹震驚地看向我,眼裏滿是心疼。
“她在軍窯裏找到的,渾身已經遍布了臟病,沒多久活頭了。”我淡淡道。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議論紛紛。
“自私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是個下賤胚子!”
“麵相看著就惡毒醜陋,怪不得她娘不喜歡她。”
“要是我有這樣的女兒,我寧願出生就把她給溺死。”
他們口中滿是對我的厭惡。
在我的眼神示意下,那娼妓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娘......”
像是被什麼惡心的東西給沾到,娘親尖叫出聲。
“別叫我娘!我沒你這樣肮臟的女兒!”
娼妓又看了我一眼,隨後便厲聲道。
“啊!明明是你親手把我賣進軍窯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得在場所有人都震驚非凡。
繼妹瞪大眼睛看向娘親。
“娘親,這是真的嗎?”
娘親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慌忙辯解道。
“你這死丫頭胡說什麼呢?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親娘,怎麼可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這賤妮子從前就是說謊成性,並且生性 淫賤,才十幾歲就能為了幾文錢和男人上床睡覺!為了賺錢,把自己賣去軍窯也不奇怪,她估計還想著能在軍營裏挑一個將軍當丈夫呢!”
“望太後娘娘明鑒!一旦查明,一定要拔掉她的舌頭以示懲戒!”
此時的娘親已經全然顧不上出家人的禁忌了,毫不掩飾地對我的惡意。
不僅如此,靜心寺住持也附和道。
“太後娘娘,慈安師太所言極是,她親生女兒秦淮安的性子,我們佛寺上下都再清楚不過。”
我看著她的決絕的樣子,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在她眼裏居然還是這樣一副十惡不赦的樣子。
的確,她說我十幾歲就陪男人睡覺換錢這事不假。
但卻是因為她見不得那些百姓們流離失所。
所以才強迫我出賣自己的身體換錢。
哪怕是一兩文錢。
隻要有人願意買我的身體,就算是傻子、是乞丐,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把我送上他們的床。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次,是被一個滿身臭氣、肥頭大耳的財主奪走的。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撕裂著我的身體。
那一次,我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多到我以為我活不過那個晚上。
“這些都是你作為我的女兒應該經受的苦難,等你立地成佛的時候,你會感謝我的。”
娘親收了錢轉身就走。
我看向門外興奮玩耍的繼妹,終於忍不住問道。
“妹妹也是您的女兒,為什麼不讓她受苦難呢?”
娘親一頓,隨後暴跳如雷地將滿身瘡痍的我踹倒在地上。
“她跟你能一樣嗎?她是佛祖轉世,生來就是享福的,你是賤皮子轉世,這些就是你應得的!”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被你親爹休了?怎麼會淪落到這個破寺廟裏當尼姑?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你自己被男人睡了就算了,還要拉著你妹妹一起嗎?真是壞到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