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謹言像被什麼東西噎住,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岔開話題,
“晚會快開始了,這事明天再說。”
好像我是在問他,明天吃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
“雙方父母那邊我會跟他們說。
“房子是你婚前買的,我會找時間搬出去。
“夫妻共同賬戶的育兒基金,就一人一半吧。
“但是我爸送我們的那兩尾血紅龍我要帶走。
“你爸媽給孩子買的金鎖,你留著。
“我織的那副掛畫,我帶走。
“陽台的花......,你沒時間照顧,那就扔了吧。”
陸謹言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好了別說了,閉嘴。
“這半年我做什麼了嗎?你要離婚?”
他可能還不習慣談論離婚這件事,也不習慣作為妻子我居然不吵不鬧。
沈清的哭聲漸漸抑製不住,
“萬汐雲,別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是似的。
“我每天看著你們同進同出,我不痛苦嗎?
“謹言愛我卻不敢看我一眼,他不痛苦嗎?
“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
陸謹言慌亂地抬起手,想擦掉她的眼淚,她卻一下把他推開。
“萬老師才是你老婆!”
陸謹言整個人愣住,神情落寞。
這時門開了,傅宴川側身站在那兒,就像是沒看見眼前的情景。
“沈校醫,編導找你。”
陸謹言看見他徹底繃不住了,衝過去抓住他的衣領!
“你為什麼把我私下說的話發到網上?!
“弄成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傅宴川回答他的話,眼神卻看向我。
“我隻是為我在意的人,感到不值而已。”
想起他在電話裏說的話,我感到一陣局促。
傅宴川以特聘教授的身份,空降到我們學院時,正是我跟陸謹言領證的第二天。
沒有婚禮,兩家人簡單吃了個飯,因為我們都是務實的人。
為了讓大家知道我們結婚了,我倆拿著喜糖挨個辦公室打招呼。
看見傅宴川坐在那裏,我著實驚了一下。
我們有三年沒見了吧。
他是我爸資助的學生,初中起就住在我們家,我們結婚也是我爸的意思。
離婚是我提的,因為我習慣了把他當哥哥,而不是丈夫。
我不看他裝作不認識,他倒也是很配合。
隻是後來,他跟陸謹言走得太近這件事,讓我有些不安。
我想他現在這樣,是因為不甘心。
就像我發現陸謹言也有七情六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