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突然累得張不開嘴,收起手機準備離開,陸謹言以為我在生氣。
那眼神格外落寞,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忘了她的。”
話音剛落,沈清和另外幾個老師走了進來。
作為校慶晚會的主持人,恰到好處的低胸禮服,勾勒出她的身材。
陸謹言刻意轉過頭去不看她。
她們顯然也聽到了那段音頻,其他人笑得很諂媚。
“不知道又是誰,被我們沈大美人迷得神魂顛倒了。”
“我說你什麼時候拿下傅老師啊?”
沈清輕聲笑著,帶起胸前一片春光。
“我對他沒意思。
“我喜歡那個隻在我麵前瘋狂的某人,你說呢陸老師。”
陸老師三個字說得悠揚婉轉,陸謹言的耳尖紅得發燙。
一時間,休息室裏暗流湧動。
其他人感受到這微妙的氣氛,尷尬地退出休息室。
我隻覺得好累好沉,起身要走。
沈清一把抓住我的包,東西掉落一地。
一個白色瓶子滾到牆角,那裏麵裝著我抗抑鬱的藥。
誰也不說話。
沈清彎腰一件件將東西放進包裏,然後遞給我。
就當我伸手去接的一瞬間,她突然開口了,
“事情鬧成這樣了,你還要繼續裝聾作啞嗎?
“你就沒有作為女人的尊嚴嗎?”
這突如其來的責難讓我一下愣住。
她的聲音逐漸帶著哭腔,
“你難道打算用抑鬱症和流產,綁住謹言一輩子?
“人怎麼能自私到這個地步,你讓他開心過嗎?
“你隻想把他困在婚姻的牢籠裏,假裝恩愛。”
我腦子嗡嗡的響,這半年來我們都在裝無事發生。
突然被挑破,才發現自己多麼的可笑。
可是這牢籠不是他自己要進的嗎?
捧著戒指,跪在我麵前的人是他啊。
每天雷打不動五點起床,給我做早餐的人是他。
想要老了在海南賣個帶院子的房子,和我一起虛度時光的人也是他。
現在卻又說欲望交織才是愛,細水流長不過是折磨。
我看向一旁的陸謹言,他低頭皺著眉,喉結滑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
到了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
算了。
我擠出幾個字,
“我們離婚吧。”
沈清的聲音停了下來,陸謹言也抬頭看著我。
那眼神像是沒聽清我在說什麼。
“明天我們去民政局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