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慶當晚,有人發布了一條處理過的音頻。
【我想沈清想得發瘋,我想跟她牽手、擁抱、接吻、睡覺。
【可是我不能再傷害......】
最後的名字被消音,但我還是猜出了說話的人是誰,我的丈夫陸謹言。
原來距離我發現他脖子上的紅印才半年啊。
他一板一眼向我發誓,會跟沈清斷幹淨的畫麵,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們照常每周三用同樣的姿勢例行公事,周五到同一家影院看一場電影,周六周日陪雙方父母吃飯,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要說有什麼變化,就是我開始一日三次吃抗抑鬱的藥。
還有偶爾他撫過我肌膚時的顫動。
現在想來,原來是因為想到了沈清的臉。
接著,音頻裏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愛她就去找她啊,別讓自己後悔。】
我苦笑一聲,撥通了前夫的電話。
“傅宴川,音頻是你發的吧?
“你這是要幹什麼,看我笑話?”
短暫沉默後,對麵的人低聲說道:
“我隻是希望你能再看看我。”
......
休息室裏,我握著手機讓音頻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陸謹言人如其名,永遠克製,永遠發乎情止乎禮。
能說出這樣的話,應該是很愛了吧。
學生們的評論同樣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如果是沈校醫的話,那也是情有可原。】
【愛上美神人之常情。】
【會是傅老師嗎?】
【還是已婚男士陸老師?】
【刺激!】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陸謹言站在門口神情緊繃。
上次我發瘋的樣子,嚇壞他了吧。
“睡覺”兩個字還在屋子裏回蕩。
“你聽見了?”
不知道他在明知故問些什麼。
他試圖解釋,
“我跟她沒什麼,隻是......”
“隻是想跟她脫光了躺在一起,談詩詞歌賦談人生理想?”
我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冷笑話。
陸謹言見我這樣,反倒放心了。
“汐雲,別那麼尖酸刻薄,別人聽到了會怎麼想沈清。”
我抬眼看著他,眼底有些濕潤,他隻在乎沈清。
他忘了半年前,他是怎麼把我逼成了一個瘋子。
如果說當看見那個紅印時,我還心存僥幸。
後來發生的事,徹底撕碎了我的幻想。
溫熱的引擎蓋、氤氳的水霧、撓心撓肝的靡靡之音。
緊到發幹的喉嚨,止不住顫抖的手。
我拉開車門,情欲的味道撲麵而來。
陸謹言護住沈清,下意識一腳踹在我肚子上,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我找不到他,心裏像是有火在燒。
卻隻能摔碎家裏的東西發泄,然後蹲在空蕩蕩的屋裏哭到力竭。
沒人看見,沒人聽見,隻有回音。
我任碎片劃破掌心。
拍照發給他,等不到回應,得不到安一絲安慰。
隻覺得好冷,低下頭才發現褲子上一片鮮紅。
我哭著給他爸媽打電話。
他回來了,在醫院陪了我一個小時。
接到一個電話說什麼都要走,
“沈清在哭。”
他爸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你的孩子被你踢沒啦!”
他說對不起我說沒關係,然後一切如舊。
現在想來,我大概是病了吧,一心要留住這個出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