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睜開眼。
隻見沈曼凝的高跟鞋突然斷裂,她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杯滾燙的咖啡,一滴不漏地全潑在了她自己引以為傲的臉蛋上。
“我的臉!好痛!”
她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我的倒黴體質,竟然在這個時候救了我一命。
保安聞聲趕來,把沈曼凝送去了醫院。
這件事在公司裏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說我懂邪術,連沈曼凝都敢克。
霍硯辭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
“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我沒事,就是有點受打擊。”
“霍總,我可能真的幫不了你破產了。”
我垂頭喪氣地準備辭職。
霍硯辭卻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低沉。
“誰允許你走了?”
“你雖然沒讓我破產,但你讓我覺得很有趣。”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白色的藥丸吞下。
我認得那個藥瓶。
是重度抑鬱症患者專用的抗抑鬱藥。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我心裏莫名地揪了一下。
“霍總,你平時除了賺錢,就沒有別的愛好嗎?”
霍硯辭苦笑一聲,“愛好?”
“我連去賭場輸錢都做不到。”
“隻要我坐在那裏,莊家就會不停地給我發好牌。”
“這種一眼就能看到結局的人生,有什麼意義。”
我突然很心疼這個擁有全世界卻唯獨沒有快樂的男人。
“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把霍硯辭帶到了城中村的一個路邊攤。
這裏環境臟亂差,空氣中彌漫著劣質油脂的味道。
霍硯辭穿著高定西裝,站在這裏格格不入。
“老板,來兩碗麻辣燙!多加香菜多加辣!”
我拉著他在一張油膩的塑料桌旁坐下。
霍硯辭皺著眉頭,看著麵前那碗紅彤彤的麻辣燙,遲遲沒有動筷子。
“吃啊!”
我夾起一塊魚豆腐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催促他。
“這可是人間美味。”
霍硯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瞬間刺激了他的味蕾。
他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趕緊遞給他一瓶冰鎮可樂。
他咕咚咕咚灌了半瓶,臉色漲得通紅。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路邊攤的老板突然端著一盤烤串走過來。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穿著破舊的背心。
他盯著霍硯辭看了半天,突然激動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不是霍氏集團的霍總嗎!”
霍硯辭放下筷子,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你認錯人了。”
大爺卻不依不饒。
“我絕對沒認錯!”
“霍總,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大爺突然從圍裙口袋裏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文件。
“我是城南那個老舊工廠的廠長。”
“廠子快倒閉了,工人們都吃不上飯。”
“我今天就把廠子無償轉讓給你!”
“隻要你接手,廠子裏的那條隱藏的稀有金屬生產線就歸你了!我們實在沒錢運轉了,可我也舍不得賣給別人!”
???
這對嗎??
我眼前一黑,這該死的錦鯉體質!
吃個路邊攤都能天降橫財!
霍硯辭看著那份文件,又看了看我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開心。
不是那種嘲諷的冷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好。”
他接過文件。
“這廠子,我接了。”
大爺千恩萬謝地走了。
霍硯辭轉頭看向我,“桑柚。”
“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翻了個白眼。
我是來幫你破產的,不是來當招財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