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頂著破產特助的頭銜,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霍氏集團總部。
沈曼凝在走廊裏攔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著我的潮流破洞牛仔褲,滿臉鄙夷。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騙了硯辭。”
“但霍氏集團不是你這種底層垃圾能待的地方。”
我懶得搭理她。
畢竟我的首要任務是幫老板虧錢。
我繞過她,徑直走進了霍硯辭的總裁辦公室。
霍硯辭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支純金鋼筆。
桌上擺著十幾份投資企劃書。
“選一個。”
他把企劃書推到我麵前。
“這些都是風投部門評估過,回報率最高的項目。”
“挑一個你覺得最能虧錢的。”
我翻開那些文件,看得頭昏腦漲。
什麼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醫藥。
全是我看不懂的高大上名詞。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一份被壓在最底下的文件上。
《西郊荒山生態園開發計劃》。
這地方我知道。
那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石頭山,連鳥都不拉屎。
去那裏建生態園,純屬把錢往水裏扔。
“就這個了!”
我把文件拍在桌上,信心滿滿。
霍硯辭看了一眼,眉頭微挑。
“眼光不錯,這塊地是個死局,投進去至少虧損五個億。”
我被誇得不好意思,樂嗬嗬地撓頭。
“虧五個億算什麼,有我這個倒黴鬼在,直接能讓你虧十個億!”
霍硯辭勾起嘴角,沒有再廢話,直接在文件上簽了字。
消息一出,整個霍氏集團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覺得霍硯辭瘋了,竟然聽信一個外賣員的胡言亂語。
沈曼凝更是跑到辦公室大鬧了一場。
“硯辭,你不能由著她胡來!”
“那塊地根本沒有任何開發價值,這會成為霍氏最大的笑話!”
霍硯辭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
“我的錢,我想怎麼虧就怎麼虧。”
沈曼凝氣得紅了眼眶,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我心裏樂開了花。
終於能體驗一把揮金如土的快感了。
然而,我低估了霍硯辭的錦鯉體質。
當天下午,施工隊進駐西郊荒山。
第一鏟子挖下去,沒挖出泥土。
卻挖出了一股滾燙的泉水。
工程部經理連滾帶爬地跑回公司彙報。
“霍總!大喜事啊!”
“那座荒山下麵,竟然蘊藏著極其罕見的天然醫療地熱溫泉!”
“地質專家評估,價值不可估量!”
我手裏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霍硯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倒黴鬼,這就是你說的,讓我血本無歸?”
我欲哭無淚。
這男人是不是被下了什麼降頭啊!
買座荒山都能挖出溫泉,這還怎麼玩!
我不信邪。
接下來的幾天,我變本加厲地作妖。
我建議霍硯辭投資一個瀕臨破產的爛尾樓。
結果爛尾樓地下挖出了千年古墓,政府直接高價回購作為文化遺址。
我讓他去收購一家全是黑料的娛樂公司。
結果剛簽完合同,那家公司被雪藏的藝人突然爆紅全網,公司市值一夜翻倍。
我徹底崩潰了。
我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裏,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破口大罵。
“桑柚,你就是個廢物!”
“連虧錢都不會,你還能幹什麼!”
就在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沈曼凝端著一杯滾燙的咖啡走進來。
她看著我,眼裏滿是惡毒的快意。
“認清現實吧,窮酸丫頭。”
“你不僅幫不了硯辭,還會成為他的汙點。”
說完,她手腕一翻,那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朝我臉上潑來。
我嚇得閉上眼睛。
可是,預想中的灼痛並沒有傳來。
反而是沈曼凝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