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黴骨,喝涼水都塞牙,連狗見了我都繞道走。
為了交房租,我半夜頂風冒雨,把一份外賣送到了本市最豪華的私立精神病院。
可剛推開病房門,我就被人攆了出來。
“外賣放下趕緊滾,裏頭這位可是首富獨子!”
“我們少爺天生錦鯉,掃個瓶蓋都能中十個億,已經好運到精神衰弱得了抑鬱症!要是沾了你這窮酸氣,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我一聽,巧了嗎這不是?
算命的可說了,除非遇到紫氣東來的大貴人,否則我遲早倒黴到死!
我一把推開麵前擋著的壯士,餓狼撲食般撲向了病床上的矜貴男人。
“少爺,別抑鬱了,跟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破產吧!”
......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黑衣保鏢大驚失色,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根本沒在怕的。
因為我的黴運體質,在這個時候絕對會穩定發揮。
果不其然。
衝在最前麵的保鏢踩到了我雨衣上滴下的水漬。
他腳底猛地打滑,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栽向旁邊的果籃。
果籃翻倒,圓潤的蘋果滾了一地。
後麵的保鏢收不住腳,踩在蘋果上直接劈了個標準的一字馬。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響亮。
我趁著這兵荒馬亂的空隙,越過重重防線,雙手死死抓住了病床上男人的真絲睡衣領口。
男人緩緩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長得極好看,眉骨優越,鼻梁挺拔。
隻是臉色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底滿是厭世的死寂。
謔,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首富獨子,霍硯辭。
一個買彩票永遠中頭獎,走在路上都能撿到絕世古董的男人。
“你想讓我破產?”
他薄唇微啟,聲音沙啞。
我瘋狂點頭。
“我天生倒黴,幹啥啥賠。”
“隻要你雇我,我保證你的錢像流水一樣嘩嘩往外掉!”
霍硯辭看著我,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你知道上一個說要幫我散財的人,最後怎麼樣了嗎?”
我愣住了。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指了指窗外燈火通明的金融中心。
“他拿了我的錢,去投資最爛的股票。”
“結果第二天,那家快倒閉的公司被查出擁有稀土礦,股票直接翻了上百倍。”
“我被迫又賺了三十個億。”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好運,簡直喪心病狂!
難怪他會抑鬱。
每天除了賺錢什麼都做不了,人生毫無挑戰,這不抑鬱才怪。
“我不一樣!”
我拍著胸脯向他保證。
“我從小到大,連一毛錢硬幣都沒撿到過!”
“我買泡麵永遠沒有調料包,喝易拉罐永遠拉斷拉環!”
“隻要我參與的項目,絕對血本無歸!”
霍硯辭定定地看著我。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一個穿著高定套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硯辭,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女人看到我趴在霍硯辭身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哪來的叫花子!保安呢?還不快把她拖出去!”
我認識她,財經雜誌封麵上的常客,沈曼凝!
據說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死皮賴臉地蹭霍硯辭的好運。
霍硯辭沒有理會沈曼凝的大呼小叫。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好。”
“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你不能讓我破產,我就把你沉進海裏喂鯊魚。”
聽著怪嚇人的,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為了擺脫黴運,我豁出去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