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真的......”
盡管預想到了結果。
可心還是不可避免地陣痛。
“你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能作妖?你媽為了你差點把命搭上,你還嫌不夠嗎?”
“現在又整什麼綁架?你是不是看網上那些東西看多了?學什麼不好學這套!就是想讓你媽心疼是不是?”
而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
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哭。
“念念!念念我知道你怪媽媽!媽媽錯了!你不要開這種玩笑讓媽媽擔心好不好?都是媽媽的錯!”
“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做得還不夠?那媽媽去死好不好?媽媽死了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
又是這樣。
“我沒有開玩笑。”
我垂下頭,手不自覺攥緊了褲腿。
“沈念念!”爸爸把手機搶了回去。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拿這種事演戲,你就別回來了!你媽要是因為你出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你要是真死了我放鞭炮慶祝!我這輩子最後悔就是沒在你出生的時候掐死你!要是隻生了你弟弟一個就好了!”
電話掛斷了。
車廂裏瞬間安靜。
幾個男人麵麵相覷,帶著困惑。
“不是......”買藥的那個男人撓了撓頭,“這什麼情況?”
為首的男人皺著眉頭,把手表從我手裏抽走。
“那小子不是說這丫頭是他們家的命根子嗎?不是說她受一點傷她媽就要死要活的嗎?這叫要死要活?”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這是在演戲是吧?你爸媽在配合你,實則早就報警準備抓我們了是不是?他們以為我們會為了錢不動真格?”
“你那好弟弟可說了,他會幫我們的,等拿到贖金,你必死無疑。”
為首的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
可我卻忽然渾身都鬆了下來。
小時候我總是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受傷了,真的出事了。
他們會不會也像心疼媽媽那樣心疼我?
會不會也有人衝過來像抱著媽媽那樣抱著我哭?
現在我知道了。
不會的。
因為在這個家裏,隻有媽媽有資格受傷。
隻有媽媽的痛苦是痛苦。
隻有媽媽的眼淚是眼淚。
而我沒有資格。
兩個小時後,媽媽病房外多了一個盒子。
上麵寫著我的署名。
爸爸罵罵咧咧地拿進了病房。
“聽兒子說,那賤妮子不知道跑哪去了,結果是過來送禮盒求你原諒了。”
媽媽還在抹著眼淚。
“我不奢求她原諒我了,我隻希望她能跟弟弟好好的!你也別罵她了,我聽著難受。”
爸爸歎了口氣,將盒子遞給了媽媽。
“你就是太愛她了,她要是懂事一點,少讓你受罪我就謝謝她了......看在她這次準備禮物的份上,我回家就不懲罰她了。”
媽媽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
然後打開了盒子。
隻一眼,她便尖叫出聲。
然後一把掀飛了盒子。
“血......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