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水灌進肺裏,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早已虛弱不堪。
我拚命向囡囡遊去,卻被海水越推越遠。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巨浪把囡囡徹底卷入漆黑的海底,再無蹤影。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謝家別墅的床上。
謝廷州坐在床邊,見我醒來,下意識把手中的水遞過來。
我抬手一把打翻水杯,玻璃碎了一地。
“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呢!”
謝廷州臉色沉了下來。
“已經撈不起來了。”
他有些不耐煩。
“你不是最喜歡看煙火了嗎?”
“今天是咱們的結婚周年,晚上我給書漫準備了無人機煙火秀。”
“你好好休息,晚上下來一起看,別再惹我生氣。”
秦書漫走進來,聽到煙火秀的事,臉色一僵,撞進謝廷州懷裏。
“姐姐,廷州一共為我準備了五千架無人機呢。”
“我還怪廷州太奢侈,可他說為了慶祝我們的寶寶健康,值得。”
秦書漫走到床邊,假裝替我掖好被子。
卻湊到我耳邊惡毒地低語。
“沈念,你知道嗎,其實我和廷州從來沒斷過。”
“他每次出國出差,都在我的床上,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卻能被我一句話招之即來。”
“你之所以做了98次試管都失敗,因為你用的全是我和廷州的受精卵,怎麼可能不排斥呢?”
“隻有第99次是你自己的骨肉,所以我安排了山上的鬼影,絕不可能讓那個賤種活下來!”
“你說什麼?!”
我的理智瞬間崩塌。
起身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秦書漫臉上。
謝廷州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沈念!你幹什麼!”
我撞在床頭櫃上,腹部的傷口瞬間撕裂,鮮血浸透了床單。
謝廷州看著床上的血,滿眼都是厭惡。
“不知悔改!”
他轉頭對保鏢下令。
“把她送回沈家!”
“將這裏打掃幹淨,別臟了書漫的眼。”
兩名保鏢上前粗暴地將我拖拽下樓。
將我像垃圾一樣塞進停在草坪上的私人直升機。
老管家跑出來拚命阻攔。
“謝總,您不能這樣啊!夫人這一走,怕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謝廷州眉頭微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不用管她,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像狗一樣回來求我。”
話音剛落,助理突然跌跌撞撞地衝進大門,手裏舉著一個檔案袋。
“謝總!沈家老爺子寄來一份快遞,是......是離婚證!”
“還有,就在剛才,沈家把所有資金全部撤空了!”
謝廷州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不可能!”
他猛地轉頭,衝著已經升空的直升機大喊:
“等一下!”
可下一秒。
還沒到表演時間,本該靜置在草坪上那五千架載滿煙火的無人機突然失控。
它們像發瘋的蜂群,全部起飛。
在謝廷州驚恐的注視下,直直衝向我的直升機。
轟——!
直升機當場被撞毀。
巨大的爆炸聲中,飛機殘骸與漫天璀璨交織在一起。
在夜空中綻放成一朵無比巨大的血色煙火。
絢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