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歲那年,秦書漫被欺負逃出孤兒院,差點凍死在雪地裏。
是我把她領回家,當親妹妹對待。
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她。
供她上學,教她寫字。
可5年前她卻差點拆散我和謝廷州,如今回來又爬上謝廷州的床。
還有臉叫我姐姐。
看著謝廷州維護她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這五年就像個笑話。
我原本根本不需要承受這99次試管的折磨。
當年謝家內鬥,謝廷州被追殺到公海。
生死危機時,是我衝上船幫他擋下致命一刀,傷了子宮。
殺手認出我是沈家獨女,不敢再動我,卻仍不肯放過謝廷州。
情急之下,我隻好將沈家的雙魚玉佩取下一半,套在謝廷州脖子上。
宣布他是我的未婚夫,才救了他一命。
他當時紅著眼承諾要護我一生。
可如今,他不僅和秦書漫滾在一起,還讓我給殺人凶手道歉?
謝廷州見我遲遲不語,眼神更加冰冷。
“不道歉,以後就別想再有我的孩子。”
我硬撐著身體坐起,默然看向他。
“謝廷州,我們離婚吧。”
傷口因為動作撕裂,鮮血順著病號服滴落在地。
謝廷州愣了一瞬。
隨即他冷笑著舉起脖子上的半塊雙魚玉佩。
“沈念,不要在這裏裝可憐。”
“要不是你當年逼走書漫,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你知道我們現在被綁定在一起,根本離不了婚!5年前你逼我娶你時,就該知道會有今天!”
是啊,當年父親得知我用玉佩救了一個廢人,氣得半死。
卻為了沈家信譽,也為了懲罰我的魯莽,逼我嫁他。
用沈家的權勢綁定我們不能離婚。
可謝廷州不知道,父親其實為這段婚姻定了一個期限。
5年內,我冷暖自嘗。
5年後,去留自定。
正如父親所料,這場婚姻中,我輸的徹徹底底。
可如今,五年之約,隻剩最後一天。
抬起頭,迎上謝廷州赤紅的雙眼。
“讓我道歉,做夢。”
“謝廷州,你們殺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謝廷州聞言額頭青筋暴起。
“冥頑不靈!你就一個人在這病房裏自生自滅吧!”
他拉著秦書漫,摔門而去。
我忍痛摸出手機,立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定離婚協議,撤回沈家在謝氏的所有投資,執行全麵清算。”
掛斷電話,我拖著血跡斑斑的身體,走向遺體處理室。
這五年,我因子宮受創,忍受了上百針促排卵的試管折磨。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能有的孩子。
我要親手將我的囡囡安葬。
卻在走廊拐角處,看到滿臉喜色的謝廷州。
秦書漫拿著孕檢單依偎在他懷裏。
“廷州,胎相很穩,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
謝廷州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滿眼溫柔。
“辛苦你了,書漫,我會給你和寶寶最好的。”
三個多月?
我瞬間明白過來,秦書漫早就回國了。
在我一次次獨自產檢的時候,謝廷州都在陪著別的女人。
周圍的護士和病人家屬都在豔羨地竊竊私語。
“謝總對夫人真好啊,每次都親自陪著來產檢。”
“是啊,能嫁給這種好男人,真是讓人羨慕啊!”
我跌坐在長椅上,撕裂般的痛楚讓回憶控製不住地翻湧。
小時候,媽媽帶著最喜歡煙火的我去看港城的煙火秀。
人潮擁擠,我們走散。
天空煙火炸裂,我嚇得大哭。
是謝廷州抓住了我的手,在那場煙火下給了我全部的安全感。
從那以後,他成了我的光。
我們青梅竹馬,一起慢慢長大。
一起偷偷放過無數的煙火。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一天一天幸福地延續下去。
可就在這時,我做了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