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世界從黑色變成了彩色。
五顏六色的藥片,堆在我的掌心。
陸敬堯將溫水遞給我,眼神關切。
“醫生說你的精神壓力太大了,這些是安神抗抑鬱的。”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我的長發,像在安撫受傷的寵物。
我順從地將藥片塞進嘴裏,灌下溫水。
吞下不到十分鐘,那種熟悉且無法抗拒的昏沉感,再次襲來。
【檢測到目標好感度:100(滿值)。】
【宿主,他被您攻略後,對您真是全心全意的好。外麵的風言風語都是考驗,您必須早點痊愈,不辜負他的深情。】
係統在我的大腦裏喋喋不休。
不用它說,我也能感受到的。
陸敬堯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能為我放下諸多工作,已經證明他的愛了。
不知過了多久。
胃裏傳來刀絞般的劇痛,將我生生從昏睡中撕扯出來。
我扶牆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嘔吐。
黃水,胃酸,還有那些還未完全消化的藥片。
全部被我吐了個幹淨。
冷水拍打在臉上,刺激著我的神經。
隨著藥效的迅速消退,長期籠罩在腦海裏的混沌感,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大腦在此刻變得異常清醒。
門外傳來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滴。”
高跟鞋走路的聲響越來越近,家裏似乎來了個女人。
“每天都見,還這麼著急?”
陸敬堯低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輕佻。
我僵在門後,呼吸下意識放輕。
“我們床上那麼合拍,我當然急著見你~她已經睡死了?”
女人嬌媚入骨,音色卻熟悉得讓我心驚。
“剛喂了藥,估計得晚上七八點才能醒。”
衣物摩擦後,是急促的喘息。
兩人一路糾纏,撞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我一點點挪到牆角,貼在牆壁上。
客房裏,床鋪逐漸發出搖晃聲。
從開始就和陸敬堯不對付,見麵總會和他針鋒相對的姐姐季蔓,此刻躺在他身側,肆意叫出了聲。
“我那個傻妹妹,是不是還對破係統深信不疑呢?”
狂熱對白裏,她突然問出了這句話。
陸敬堯輕笑了一聲。
“芯片植入做得很完美,神經連接沒有絲毫排異。隻要能哄你開心,把她當猴耍又怎樣?”
“討厭~看她把我們說的話當聖旨執行,好好玩哦!輕點嘛,你弄得人家好痛......”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力度嗎?季大小姐。”
我惶然後退,不敢再繼續聽下去。
相比於這件事,他們正在糾纏的動靜,已經刺痛不了我。
所以......從來就沒有係統?!
也沒有攻略任務!
所謂的好感度,其實都是他們提前設置好的文本!
全都是這對狗男女,用高科技芯片,在我腦子裏惡意製造的假象!
他們不僅在我的家裏苟合,還操控我的大腦,看我像小醜一樣壓抑本性,收斂鋒芒,不斷渴求他的滿分愛意!
我再次吐出酸水。
“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