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想製止老公和女兄弟去劃野雪。
可女兄弟笑我膽小屁事多,硬要出發,結果害得三人落入死亡穀。
七十二小時急凍等不到救援,
老公扒下我衣服,緊緊裹住女兄弟:
“沈若冰,你是專業運動員,又不怕冷,”
“蔓蔓從小身體虛,我得先照顧她。”
我最後看到的一幕。
是他將我剩餘衣服丟進火堆,燒了取暖。
再睜眼,女兄弟興奮地抱著陸遠航:
“陸遠航,咱們去那個山頭滑雪吧!”
這一世,我沒有開口反對,而是對他倆做了個口型。
女兄弟翻了個白眼,一馬當先大喊著衝出去:
“別管你膽小鬼女朋友了,”
“滑得慢的要給第一名舔屁股!”
我冷笑一聲。
他倆難道沒看清,我剛才做的那個口型是?
......
蘇蔓蔓囂張的笑聲穿過對講機:
“沈若冰,別在這兒擺冠軍臭架子了。”
“我知道,你就是怕我在朋友圈壓你一頭,
才故意編排什麼雪層斷裂來嚇唬我吧?”
陸遠航正低頭調整蘇蔓蔓的雪板固定器,聞言抬起頭嗤笑:
“沈若冰,你差不多行了。”
“蔓蔓比你有天賦,比你有靈氣。你拿過金牌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這種打壓人的手段挺新穎啊。”
“你要是真怕死,就自己回營地唄。”
話音落下,他猛推開我想要檢查他裝備的手。
這一幕,和前世重疊在一起。
上輩子我苦口婆心,反複強調前方是未經開發的滑坡易發區。
可陸遠航為了帶蘇蔓蔓拍攝挑戰視頻,強行出發。
最終雪崩降臨,我們被困在深山。
在零下四十度的極寒裏,陸遠航扒下我的防寒服:
“你是職業運動員,抗寒訓練做了那麼多年,少穿一件死不了。”
為了生火取暖,他更是燒了我的衣服。
在火光中,我看著衣服化為灰燼,身體也一寸寸僵硬。
死前最後一刻,我看到直升機降臨,陸遠航緊緊抱著蘇蔓蔓用力親吻:
“蔓蔓,我們終於活下來了!”
重生回來,肺部被冰渣填滿、心臟停跳的幻痛似乎還在。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進領口,死死按住電加熱保暖背心的開關。
當熱流順著脊椎蔓延全身,我才感覺到自己重新活過來。
陸遠航再次催促我趕緊出發:
“沈若冰,蔓蔓要從死亡穀垂直懸崖盲滑下去,你給我們領個頭吧。”
看我一動不動,還隔著防風鏡親了我一口:
“不會真生氣了吧?”
這一次,我沒有像個瘋婆子一樣去拽他們的雪板,也沒有哀求陸遠航回頭。
我隻是默默後退一步,對著即將俯衝的兩人,做了個口型。
這一切都被鏡頭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