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強身上濃烈的旱煙味混合著豬糞味直接衝進鼻腔,我幾欲作嘔,直到我聽到了大強兜裏手機裏傳來小強著急的喊聲:
“強哥,一定要把林星那個賤人截住!”
“考公是要政審的!她一旦考上,上麵是要派警察下來查祖宗三代的!咱村買媳婦的事全得兜底!”
暴露了!
我顧不得心慌,雙眸死死盯著報名處的紅帳篷,那裏距離我不過意百米的距離!
“救命......”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就被一股蠻力拚死往後拽,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被拽進了校門旁邊的死胡同,然後摜在爛泥裏。後背撞上磚牆,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我抬起頭。
婆婆氣喘如牛,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公公手裏攥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他們包了村口的黑車,抄近道追上來的。
婆婆一巴掌狠扇在我的臉上:“這個賤人,她要拉全村墊背!”
檔案袋從我手裏滑出去,婆婆一把死死攥住。
“還給我!”我爬起來去搶。
“跑?你長本事了!”婆婆一腳把我踹翻。
刺啦,刺啦,白紙黑字碎成一片一片!婆婆雙手發瘋一樣地撕,把紙片全揚在泥水裏。
“我的準考證!”
我撲過去,用手指摳泥水裏的碎紙。
婆婆一腳踩在我手背上,粗糙的鞋底使勁碾,皮破了,血混著泥水。
公公舉起木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大強,這個毒婦不能留,真讓她成功,全村都得被她害死!”
“臭婊子,你敢耍老子?”
大強一把抽出腰裏的殺豬刀,當場就要朝我劈過來。
婆婆大喊:“別在這裏,拖回去!把腿打折!塞進豬圈!拿鐵鏈子拴死!”
大強收了刀,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往外拖進了巷子口停的麵包車,我拚命蹬腿,卻無濟於事!
車子一路顛進了村子,才剛停下,我就被大強拽著丟進了豬圈!
“放開我!我要考試!我要當官!”
我嘶吼著去咬大強的手背。
大強疼得抽氣,一腳重重踹在我肩膀上。我半個身子倒在分水坑裏,疼得爬不起來。
大強爹被惹惱了,手裏的木棍高高舉起,照著我的右腿腿腕子狠狠砸下來。
完了。
如果我真的成了殘廢,這輩子也別想跑走!
可這裏是困了我三年的地獄,我能往哪兒逃?
就在木棍帶著風聲落下的瞬間,淒厲的警笛聲突然撕裂了山村上空。
一輛、兩輛、最後是十幾輛紅藍交替的警燈把陰暗的山村裏照得通紅!
刺耳的急刹車聲幾乎刺破耳膜,車門拉開,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衝進豬圈!
“都不許動!把刀放下!”
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大強嚇破了膽,殺豬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剛想轉頭跑,就被兩個特警撲上來,死死按在爛泥裏。膝蓋頂著後背,臉緊緊貼著地。
“警察同誌,誤會!這是俺家自己討的媳婦......”
公公扔了木棍,腿軟得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特警根本不聽他廢話,直接反剪他的雙手,上了手銬。
“還討的呢?你們涉及人口詐騙,等著你們的隻有法律的製裁!”
婆婆被兩個女警架著胳膊,死死按在豬圈上。
她沾滿爛泥的臉努力扭過來,死盯著我,整個人崩潰地尖叫出聲:
“不,這怎麼可能,你都沒去考試,警察怎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