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夜柳含煙推門進入,她手持大紅嫁衣。
嫁衣布麵繡有鴛鴦圖案。
她將嫁衣展開放在我身前:“這件嫁衣,師尊繡了整整三個月。”
“本想留著你嫁入顧家時穿,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她雙眼泛紅:“師尊對不住你......”
我抬手觸碰嫁衣的袖口。
針腳十分密集,趙梅和劉鶯也穿過類似的嫁衣。
我雙膝跪地抱住她的小腿,膝蓋撞擊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師尊!求您救救弟子——”
我手上的血跡蹭在她的裙麵上。
“弟子不想死......弟子從小就沒了爹娘,是師尊養大的,弟子拿您當親娘一樣......”
“您能不能,您能不能跟顧仙尊說說,換別人,隨便換誰都行......”
柳含煙垂眼注視我,她蹲下身,手掌貼著我的頭頂:“櫻兒乖。”
她的手從頭頂滑到我的後背,掌心碾碎我的三節脊骨。
我趴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下半身失去知覺。
她蹲在我麵前擦拭我嘴角的血跡。
“這樣就不疼了。”
“路都走不了了,也就不用害怕了,對不對?”
我看著她平淡的神情,房門推開,顧玨走入室內。
他看向癱倒在地的我皺起眉頭。
“弄得這麼重?明天大典上哭哭啼啼的,不好看。”
柳含煙站起身,拿出金色令牌:“東西我送來了,上界的通行令。”
顧玨拿過令牌露出滿意的神色。
“合作愉快。你這批貨質量還不錯,回去以後若再有極陰之體——”
“隨時差人送來。”
柳含煙轉身邁步離開。
我趴在石板上忍受背部的痛感,從她帶我回宗門開始,就把我當成貨品。
大婚當日,我被套上嫁衣。
由於脊骨受損無法站立,兩名使者用鐵鏈穿透我的琵琶骨,將我拖上祭台。
嫁衣下擺在地麵拖出一條血痕。
台下聚集著各大宗門的修士,鞭炮燃放聲不斷響起。
顧玨穿著喜服站在祭台中央。
他衝著台下抱拳:“諸位道友,今日本座大婚,亦是本座突破大乘期的契機——”
“承蒙合歡宗柳宗主慷慨割愛,獻上極陰聖體,本座感激不盡!”
台下眾人鼓掌,柳含煙坐在座椅上點頭示意。
她身後的合歡宗弟子全部低頭,大陣四周升起光柱。
顧玨走近我,伸手刺入我的丹田。
內臟受到拉扯,痛感傳遍全身,彈幕閃爍文字。
【大大!挺住!他在吸了!!】
我吐出黑血,咧嘴看向他。
顧玨停下動作皺眉:“你笑什麼?”
我吐出血沫開口:“你知道......我在凡間燈會上,除了石灰粉,還買了什麼嗎?”
他的手指發黑破潰。
“化屍水。”
我張開滿是血跡的嘴唇。
“三文錢一包,殺豬匠拿來化豬骨頭的。”
“你們修仙的人最瞧不起凡間的東西,可你不知道吧,這玩意兒一旦混進極陰之氣裏,越吸越毒。”
“凡間管這個叫——以毒攻毒。”
顧玨吐出黑血,手臂腐爛。
他試圖向後抽手,我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我的斷骨卡住他的關節。
“疼吧?”
我仰頭注視他,眼角流出血液。
“趙梅師姐被你吸幹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台下修士議論出聲,柳含煙弄落酒杯站起身。
彈幕彈出一行金字:
【緊急提醒!!宿主根本不是極陰之體!!你的極陰之體早在噬骨蠱入體時就被汙染了!!真正的、最純淨的極陰之體——是親手給你喂蠱的柳含煙!!她才是顧玨真正要找的鼎爐!】
我抓著顧玨腐爛的手腕轉動脖頸。
視線穿過祭台的光柱,我盯著正準備離席的柳含煙。
“師尊——”
我嗓音嘶啞。
“您養的替死鬼廢了。”
“該您親自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