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輪椅碾壓過青石板,來人麵容陰鷙,正是傳聞中暴戾殘疾的太子蕭闕。
沈行舟看到太子非但不懼,反而迎了上去。
“殿下!您來的正好!”
“沈歸荑抗旨不遵企圖找人替嫁,臣正要將她綁了獻給殿下!”
他指著我,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意。
柳素素也趕緊從角落裏爬出來,跪在太子輪椅前。
“殿下明鑒,大小姐嫌棄殿下......嫌棄殿下龍體有恙,死活不肯上轎。”
“世子爺為了保全皇家顏麵,才不得已動用武力。”
她這番話,句句戳在太子的痛處上。
蕭闕最恨別人拿他的殘疾說事,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他抬起手隨意的揮了揮。
身後的東宮禁衛立刻拔刀,朝著我的侍衛猛撲過去。
這些禁衛都是頂尖高手,遠非侯府的普通侍衛可比。
不過眨眼間,我的幾名貼身侍衛便被砍翻在地,鮮血染紅了院子。
“保護小姐!”
侍衛統領拚死擋在我身前,卻被一名禁衛一腳踹中胸口飛了出去。
沈行舟見狀,得意的大笑起來。
“沈歸荑,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囂張的代價!”
“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押上花轎!”
幾個禁衛朝我撲來,我剛要後退,蕭闕卻突然從輪椅上擲出一條長鞭。
帶著倒刺的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劇痛瞬間撕裂皮肉,鮮血浸透了我的外衣。
“本宮的太子妃,脾氣倒是不小。”
蕭闕陰冷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
柳素素見我受傷,眼裏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她故意嬌滴滴的靠向太子的輪椅。
“殿下息怒,大小姐千金之軀,若是打壞了,侯爺該心疼了。”
“不如讓素素替大小姐服侍殿下吧。”
蕭闕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玩味。
“你倒是比她懂事。”
沈行舟急了,連忙上前一步。
“殿下,素素是臣未來的妻子,這聯姻的人選分明是沈歸荑!”
蕭闕冷笑一聲,猛的甩開柳素素,反手一巴掌抽在沈行舟臉上。
“本宮要什麼女人,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把這女人給我拖上轎子!”
他指的赫然是我。
禁衛們立刻上前,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強行將我往外拖。
肩膀上的傷口被粗暴的撕扯,疼的我眼前發黑,憤怒在胸腔裏劇烈翻滾。
“放開我!”
我猛的掙脫禁衛的鉗製,反手拔出腰間的匕首,直接紮進其中一人的手臂。
那人慘叫一聲,退後兩步。
蕭闕眯起眼睛,眼底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給臉不要臉的賤婦,給我打斷她的腿,抬上轎子!”
就在禁衛們準備再次動手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我看誰敢動我女兒!”
父親手持聖旨率領數百名重甲府兵湧入院子,瞬間將東宮的人團團包圍。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竟敢在定南侯府動用私刑!”
蕭闕冷眼看著父親,毫不退讓。
“定南侯,你女兒抗旨拒婚,本宮教訓教訓她,有何不可?”
父親冷哼一聲,高高舉起手中的聖旨。
“抗旨?太子殿下怕是誤會了!”
“臣剛剛從宮中求的皇上恩準,這門婚事由我侯府世子代為迎娶郡主!”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沈行舟愣住了,隨即狂喜出聲。
“爹!您終於想通了!”
“隻要您不逼著素素去替嫁受死,那什麼郡主我娶進門當個正妻又何妨!”
父親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麵向院門。
“請世子!”
人群緩緩散開,一個身穿華服的少年邁步走入,他麵容冷峻,眉眼間透著殺氣。
沈行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雙眼圓瞪。
他死死盯著沈牧身上的蟒袍,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怎麼穿著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