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行舟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分毫,他死死盯著我,眼裏滿是震驚。
“沈歸荑,你瘋了!”
“你竟敢讓暗衛對我動刀?”
我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剛才打他的手。
“打一條反咬主人的狗,有什麼不敢的。”
柳素素見狀,立刻跪在地上。
“大小姐,千錯萬錯都是素素的錯。”
“求您別怪罪世子爺,他隻是太重情義了。”
“素素明日就穿上嫁衣,絕不會連累大小姐半分。”
她哭的滿臉是淚,餘光卻悄悄瞥向坐在上首的父母。
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
這柳素素根本不是什麼被逼無奈的苦命女。
早在聖旨下達的第二天,父親就暗中找她談過。
隻要她願意頂替我出嫁,侯府會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甚至將她記入族譜以嫡女之禮出閣。
那可是太子妃的寶座!哪怕太子是個雙腿殘疾脾氣暴戾的瘋子,那也是未來的天下之主。
柳素素當時滿眼貪婪,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現在卻在沈行舟麵前裝出一副被迫犧牲的模樣。
沈行舟心痛的拉起柳素素,將她護在懷裏。
“素素,你起來!不用求這些人!”
“爹,娘,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
“到底誰才是真正為了侯府著想的人!”
娘親冷笑一聲,將手裏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我們確實看的很清楚。”
“看清楚了你是個什麼樣蠢鈍如豬的貨色。”
沈行舟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娘!您是不是被沈歸荑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才是您的兒子!是侯府的希望!”
“您今天若是為了她傷了我的心,日後休想我再為侯府出半點力!”
他以為這番威脅能讓父母服軟,畢竟這些年他頂著世子的頭銜確實在外麵結交了不少朋友。
他真把那些酒肉朋友當成了自己的人脈。
父親站起身,走到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點燃了三炷香。
“既然你覺得侯府離不開你。”
“那今日,我就在列祖列宗麵前,褫奪你的世子之位!”
這句話劈的沈行舟猝不及防,他愣了足足有半刻鐘,才猛的爆發出大笑。
“爹,您在開什麼玩笑?”
“整個侯府除了我,還有誰能挑起這大梁?”
“難道指望院子裏那個整天隻會掃地的啞巴奴才嗎?”
他口中的啞巴奴才叫沈牧,是我八歲那年從人販子手裏買下的男孩,這些年受盡了沈行舟的欺淩和嘲笑。
“來人,把沈行舟的世子玉牒取來,當眾銷毀!”
管家立刻捧著托盤上前,上麵放著象征世子身份的玉牌。
沈行舟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猛的推開暗衛的刀,衝上前想要搶奪玉牌。
“我看誰敢動我的東西!”
“我是皇上親封的世子,你們沒有權力這麼做!”
幾名護院迅速上前,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行舟拚命掙紮,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沈歸荑!你到底給爹娘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猛地掙動了一下,哪怕被護院死死按在地上,眼神裏依舊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我是定南侯府名正言順的唯一男丁,這侯府未來的主子隻能是我!”
隨後他焦急的看向爹娘
“爹娘你們必定會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後悔莫及!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求著我回來!!”
我走到他麵前,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可笑模樣,忍不住冷笑出聲。
“沈行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你擁有的一切,不是因為你有多出色,更不是因為侯府非你不可。”
“而是因為我當年需要一個玩具,至於爹娘會不會後悔,你怕是沒那個命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