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艙門打開,周聿白走了下來,眉宇間滿是不耐。
“薑韻寧!”
“我以為,你終於學乖了,不會再鬧了!”
“沒想到你讓你媽來道德綁架我?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我輕輕皺眉。
“我沒有。”
“沒有?”
向芊芊跟在周聿白後麵,朝我翻了個白眼,
“薑韻寧,你就別裝了。”
“你媽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
“你媽哭得撕心裂肺,她說聿白哥要是不來,你就要死了。”
“我看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哪裏快死了?”
“還不是串通好騙聿白哥?”
周聿白眼神一厲,
“薑韻寧,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我轉頭看向我媽。
她眼圈泛紅,眼底滿是擔憂。
“韻寧,你別怪媽自作主張,媽不想你出事......”
我心頭酸澀,緊緊地抱住了她。
“媽,都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我怎麼會舍得責怪我媽。
她隻是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罷了。
薑氏所有人都知道,薑韻寧愛極了周聿白。
我為了他跪跪在祠堂三天三夜,
我為了他甘願以命換命。
我為了他願意親手剖出心頭血。
那份徹骨的痛,痛在我身,
何嘗又不是在一遍遍淩遲一個母親的心。
我愛周聿白十年,我媽比誰都清楚。
我媽怕我重蹈覆轍,怕我為了那個畜生再剖一次心頭血。
她不知道,我已經不愛周聿白了。
我隻是在等他徹底斷氣的那一刻。
見我沒有否認,向芊芊嘟著嘴,扯了扯周聿白的衣袖,
“聿白哥,你看,她承認了吧!”
“她們根本就是串通好騙你的!”
她聞了聞空氣中的香火味,裝模作樣地嘔吐了一下。
“聿白哥,我們走吧,這裏空氣都好難聞!”
她說著,拉著周聿白就想往外走。
“周聿白,你不能走!”
我媽急了,她一把抓住周聿白的胳膊,指著祠堂正中的香案,
“既然來了,就給你薑氏祖宗上柱香!”
“你當年是怎麼答應韻寧的?年年清明,親自來拜謝薑氏祖宗救命之恩!”
周聿白被我媽死死拉住,沒辦法動彈。
向芊芊立刻衝過去,把我媽推倒在地,
“什麼續命不續命的,這都是老一套的封建迷信!”
“都是騙人的!”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套?”
她囂張地拿手指戳著我媽,
“聿白哥是什麼人?現在的全國首富!”
“當年那場車禍,是聿白哥命硬!是他在ICU裏硬生生挺過來的!”
“跟你們薑家這什麼狗屁續命術,根本就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怕是隻有當事人最清楚。
我看了看周聿白,他頭頂罩滿了黑氣。
再不上香續命,怕是活不過今天。
我看向周聿白,
“聿白,你說呢?”
他頓了頓,沉聲開口,
“韻寧,你現在收回那些封建迷信的話,我不會和你計較。”
嗬,和我計較?
我倒是怕他沒命和我計較。
我冷笑一聲,
“你愛信不信。”
向芊芊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薑韻寧,你沒聽到嗎?聿白哥親口說了,他不信!”
“別在這裝神弄鬼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香案前,抓起上麵的香爐,猛地朝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