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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我媽的情緒也到達了頂點，瘋了一般衝我吼。

我愣住。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奪過我的手機，扔到了車外。

“我現在再跟你講一遍，曉曉，你聽仔細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聯係任何人，不要帶包括手機在內的任何通訊物品，會被定位。”

“你要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相信媽媽。”

“聽明白了嗎！！”

天色已黑，車子繼續急速行駛。

“爸，”我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到底要去哪？”

我爸沉默了很久。

“去找你爺爺。”終於，他說。

我的雞皮疙瘩再次一個一個站立起來。

爺爺在我五歲那年就去世了。我甚至連他的臉都記不清了。

“爺爺不是已經——”

“你聽我說。”我爸打斷了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爺爺沒有死。他隻是換了個名字，換了個地方住。”

“這些年，他一直在一個地方等我們。”

“為什麼？等什麼？”

我爸從後視鏡裏看了我媽一眼。

我媽點了點頭。

“等你長大。”我爸說，“等你有足夠的力量，去麵對那些東西。”

“什麼東西？”

我爸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踩了一腳刹車。

車子猛地減速，我的身體往前衝了一下。

“怎麼了？”

“前麵有檢查站。”我爸的聲音很沉。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前方的省道上，一排路障橫在路中間，閃著紅藍燈的警車停在旁邊，幾個穿反光背心的人站在路障後麵。

“正常過。”我媽說，“別慌。”

我爸點了點頭，減速靠近。

可就在車子距離檢查站不到五十米的時候，我媽突然變了臉色。

“不對。”

“什麼不對？”

“那些人——”我媽死死盯著檢查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們沒有影子。”

我渾身一冷，仔細去看。

路燈從頭頂照下來，警車、路障、甚至旁邊的樹都有影子。

但那幾個穿反光背心的人，腳底下幹幹淨淨。

我爸二話不說，猛打方向盤，車子衝進了右邊的岔路。

身後傳來哨子聲和喊叫聲。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幾個“人”開始往我們這邊跑。

他們的姿勢很奇怪，像是關節裝反了一樣，胳膊和腿擺動的方式完全不正常。

跑了幾步，他們就融進了黑暗裏。

消失了。

我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媽沒有回答。

她隻是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閉上眼睛。

思考了幾秒，她睜開眼，對我爸說：

“去臨江鎮。”

“臨江鎮？”我爸皺眉，“那不是往南走了嗎？”

“對。”我媽點頭，“不去找她爺爺了。”

“為什麼？”

我媽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有太多東西——心疼、恐懼、還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決絕。

“因為它們已經知道我們要去哪了。”

“原來的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