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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裏，那股子黴味兒混合著血腥氣，直往人天靈蓋裏鑽。

裴行之被鎖在玄鐵架子上。

那身玄色禮服早爛成了條縷，襯著他那張紅腫發紫的臉，實在滑稽。

我掐著時辰走進去，沈驍體貼地在我身後搬了把太師椅。

“喲，裴大人這造型，挺別致啊。”

我翹起二郎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

裴行之費力地抬起眼皮，嗓子啞得像吞了碎瓷片：

“雲熙......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