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未婚先孕,生下我以後變成了摳門鬼。
三歲,她撿別人不要的地溝油炒菜,我拉到脫水,鄰居湊錢才救了我一命。
十二歲,她撿別人用過的衛生紙給我用,我得了婦科病,全班叫我“臭蟲”。
別人勸她對我好點,她永遠理直氣壯:“這孩子是我生的,花你錢了嗎?”
十八歲那年,我考上重點大學。
她撕了錄取通知書,甩出一本賬:“養你十八年,一共一千八百萬!還清了再談上學。”
油價上漲,她嫌貴,在送我進廠打工的高速上隻開二十邁。
後麵喇叭連片,她卻不緊不慢:“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啊!”
下一秒,一輛越野車狠狠撞了上來。
車主五大三粗,臉上掛著大金鏈子,走過來時像是一堵移動的牆。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到地上,劈頭蓋臉扇我耳光:“大兄弟,孩子不懂事,我教育過了,這事就算了吧?”
大漢搖搖頭,淫笑著提出要讓我陪他三個月。
我媽同意了。
......
高速上,窗外的風景正一幀幀閃過。
後麵喇叭聲炸成一片,大貨車司機搖下車窗大聲咒罵著:“找死啊,高速上開這麼慢!”
我媽把頭伸出窗外罵了回去:“現在油這麼貴,跑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她不緊不慢地開著,嘴裏還哼著小曲。
我坐在副駕上,緊緊攥著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
那些碎片是我昨天晚上一片一片從地上撿起來的,拚了整整一夜。
我媽當著我麵撕碎了我的希望,又狠狠甩在我臉上。
“想去上學?先把欠我的錢還清!”
我早就知道,她有一本賬。
從我出生那天開始記的。
“出生費五萬,生育痛苦費八萬,青春損失費十五萬......”
我媽一項項念給我聽,最後總結出一個天文數字。
十八年的賬,連本帶利一共一千八百萬。
“什麼時候還清了,再去上學。”
我跪在地上求了她整整一夜,媽媽還是沒有鬆口。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想要把這些痛苦的回憶甩出腦子。
“媽,你讓我上學好不好?我發誓,我會賺錢還給你的。”
我還是想再求她一次。
媽媽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刻薄:“你知道我當年生你受了多大罪嗎?你姥姥把我趕出門,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裏生的你,連醫院都沒去。臍帶還是我自己剪的!你這條命是我拿命換來的,讓你還點錢不應該?”
這些話我聽了十八年,每次她說,我都覺得愧疚。
但今天不一樣。
我考上了大學。
我本來可以離開的。
還沒等我回答,砰的一聲傳來。
我媽一個急刹車,我整個人都撞上了擋風玻璃。
這輛小破車沒有安全氣囊,車窗的玻璃碴濺了我一臉。
“哪個不長眼的,敢撞老娘的車!”
她罵罵咧咧地衝下去,留我一個人坐在車上。
我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血,透過碎了一半的車窗看到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停在我們後麵,車頭癟了一塊。
我媽正拍著人家引擎蓋破口大罵。
突然,越野車的大門打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五大三粗,胳膊比我大腿還要粗。
脖子上掛著那大金鏈子,在陽光下晃得我眼暈。
他沒說話,隻是抱著雙臂睥睨我媽。
幾乎是瞬間,我媽的囂張氣焰滅了。
她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哆嗦:“你......你怎麼開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