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回來,他們才止住了笑。
白芝芝看著我。
“蘇姐,要不我們玩一把大的?”
她目光火熱。
“我知道你還有不少資產,房子、車子、股票......要是你敢的話,我們就all in。”
來了。
終於來了。
我忍住興奮,冷冷看著她。
“白芝芝,你過分了吧。”
她嘟著嘴,帶著幾分鄙夷。
“這哪裏算過分呢,我又沒讓你貸款。我一個沒錢的都敢打這麼大的牌,你堂堂蘇家大小姐,還慫了?”
我看向周簡。
我的眼神很明顯。
管管你的人。
周簡輕輕地扯了一點嘴角。
“你的資產,滿打滿算,也就是五千萬......這算小錢。”
他低頭整理手裏的牌。
“萬一輸了,我也會養你,你怕什麼呢?”
我蹙眉。
他一個入贅的女婿,現在當著我的麵,說養我?
看來他已經把整個蘇氏當成是自己的了。
周簡見我不接話,不耐煩地推了一下牌。
“真要這麼掃興?你不敢賭也行,回家煮湯去吧。”
回家煮湯?
他把我當保姆了?
他知道我自尊心極強。
他這句話,就是在侮辱我。
我握緊了拳頭,眼眶泛紅地盯著他。
“周簡,你真要這麼狠?”
周簡終於抬眼看我,帶著毫不遮掩的蔑視。
“蘇芒,你是不是年齡大了,膽子就小了?”
又是一句暴擊。
我大他六歲。
結婚時,他單膝跪著跟我發誓。
“年齡差根本不算什麼,我愛的,就隻有蘇芒你一人。”
如今,他說我年齡大,膽子小。
行。
既然他自己要找死,我就成全他。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讓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周簡,我要你一句實話,你和白芝芝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在牌桌上幫她贏走我的錢,你當我不知道嗎?”
他們三人臉色變了。
周簡不滿地瞪眼。
“蘇芒,輸了就是輸了,別找借口。你這樣很不體麵,牌品不好。”
“牌品不好?”
我冷笑一聲。
“你剛才那把的牌,敢曬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周簡的手頓住了。
“你拆了兩對,你明明早就可以胡牌了。可是你不胡,你一直在等,等白芝芝胡我的牌。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如果是他贏,雖然入了他的賬戶,但依然是婚內財產。
我還能分一半。
隻有讓外人贏走,我才真正一無所有。
周簡被說中,他再次急眼。
“你胡說八道!”
他把麵前的牌一推,和桌麵上已經打出的廢牌混在一起。
“我有什麼好拆的?你輸不起就直說,別在這裏臆想。”
我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他。
照片上,周簡摟著白芝芝的腰,親昵地走進一家酒店的大門。
周簡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把手機收回來。
“我在給你機會,讓你懸崖勒馬,你今晚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真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那才不符合我的性子。
周簡扶著額頭苦惱。
我動作太快了。
萬一接下來直接進入離婚流程,他作為過錯方,可占不到便宜。
我抽出一份協議,丟到他麵前。
“既然今天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不妨賭一把更大的。”
所有人低頭看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今天這把牌,如果白芝芝贏了,我不禁輸給她全部身家,我還淨身出戶,當場簽字離婚,你名下的所有財產我一分不要。”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周簡的眼睛。
“如果我贏了,你淨身出戶,你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歸我。”
牌桌上安靜了。
本來是五千萬的賭局。
一下子上升到了五十億。
還有,人身自由。
周簡笑了。
他笑我愚蠢。
也笑我衝動。
“蘇芒,你可想清楚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一下襯衣的袖口。
“你現在輸光了,好歹還有房子住。要是這把輸了,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也盯著他。
“也許,輸的人是你呢?你就會回到七年前,一無所有!”
周簡再次笑了,笑得很得意。
“行,那你是自己選的,輸了可別後悔。”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張律師,你現在帶公證人到黑曜會所來一趟。”
周簡臉色變了。
“這麼認真?”
我一臉嚴肅。
“你不怕我輸了後就不認賬麼?”
周簡冷哼。
“行,隨便你。”
他看向白芝芝,眼裏帶著笑。
“芝芝,我的財產就看你了。”
白芝芝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
她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肯定幫你守住。”
周簡看向林峰。
林峰也默默地眨了眨眼。
三人的目光,都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當然了。
三個人作弊,還會贏不了麼。
他們贏不了,我也會幫白芝芝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