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的一局開始了。
白芝芝又開口了。
“蘇姐,你銀行賬戶裏還有多少錢?”
我抬頭看她。
“問這個幹什麼?”
“再加點碼嘛。”
我沒有說話。
周簡在旁邊接了一句。
“她賬上有兩百萬現金。”
我看了周簡一眼。
他知道我賬戶裏有多少錢,這不是什麼秘密。
夫妻七年,我的財務狀況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在牌桌上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麵說出來,就像在拍賣會上亮出底價。
這就是活脫脫的背叛。
白芝芝露出天真的笑。
“蘇姐,要不我們就賭這兩百萬?一把定輸贏。”
我皺眉。
“你有錢嗎?我記得你一直哭窮。”
這話不假。
白芝芝總在我和周簡麵前哭窮。
“我是小地方來的,不像蘇姐,出身真好。”
“我一個月工資就是一萬多,這都抵不過蘇姐的一個包吧。”
窮人嫉妒富人。
我見過很多。
我也懶得跟她計較。
就是沒料到一點,周簡也是窮苦出身,他對此深有共鳴。
也就是這點,他們越走越近。
此時,白芝芝笑了。
“蘇姐,我要是輸了,我貸款也會還上。”
“今晚我的運氣不錯,說不定就贏了哦。”
我嗬嗬一笑,看向了牌桌上第四人。
白芝芝的表哥。
從第一局開始到現在,他沒怎麼說過話。
但是他的手法很專業。
摸牌幹淨利落,看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打牌的時候節奏始終如一。
這不是普通牌友的水平,這是職業選手。
“那他呢?要驗資吧。”
我朝他揚了揚下巴。
白芝芝看了表哥一眼。
他點點頭,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翻轉屏幕給我看。
賬戶餘額五百萬。
我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姓名。
林峰。
很大眾的名字。
但是配上他這張臉,這個手法,那就不大眾。
我不動聲色地點頭。
“可以,繼續。”
這一局我的手氣比上一局還好。
摸了兩輪後,我已經聽牌了。
白芝芝打出一張四萬。
我可以胡。
但我沒有。
周簡打出了一張六萬。
我也可以胡。
但我依然忍了。
幾輪過後,我摸到一張,是二筒。
我眯著眼,白芝芝聽筒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張。
“蘇姐,你想什麼呢?”
白芝芝盯著我,露出了貪婪的眼神。
我把牌輕輕放在一旁,拿了旁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放在牌的旁邊。
白芝芝瞥了一眼。
她看到了。
透過玻璃杯的反光,她隱約看到了我的牌。
我小心觀察她的臉色。
她眼裏露出了欣喜。
果然,她要的是二筒。
我假裝不知道,為難地拿在手裏,猶豫著。
白芝芝不耐煩地催促。
“蘇姐,你這考慮也太久了吧。”
我隻好為難地打出去。
“胡了!”
白芝芝再次推倒牌,興奮得臉都紅了。
我猛地站起來,假裝生氣。
“你聽二筒?不是四筒麼?”
白芝芝得意看了我一眼。
“蘇姐,你打麻將還是不行呀。”
她伸手在我麵前晃了晃。
“轉賬吧。”
我煩躁地往後一攤,打開銀行APP,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她轉賬兩百萬。
白芝芝笑得更加燦爛。
“謝謝啦。”
我低下頭,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翹起,但我立刻抿住了。
腦海裏,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輸掉兩百萬元,觸發百倍轉移。】
【正在從指定對象“周簡”的賬戶中轉移兩億元至宿主海外賬戶。】
兩億到賬。
周簡和白芝芝很高興,兩個人眉來眼去地笑。
我也挺高興的。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皺了皺眉,假裝生氣地嘟囔了一句。
“今天手氣真差。”
白芝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蘇姐,不要急麼,再打一輪,說不定就贏了。”
我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間,轉轉運。”
周簡鄙夷一笑,沒有搭理我。
白芝芝拉著周簡的手,桌下的腳卻在勾著林峰。
我瞥了一眼,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