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當天,霍聿城便迫不及待地帶阮知鳶去了馬場。
看著她麵對裏裏時溫柔的模樣,霍聿城心中一動,主動朝她伸出手,將她帶上了馬背:“鳶鳶,走,讓裏裏帶著我們跑兩圈。”
微風拂過臉龐,阮知鳶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霍聿城看她終於有了笑顏,也跟著輕鬆起來:“鳶鳶,還記得嗎?我第一次見你就是你在跟別人賽馬,英姿颯爽,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次之後,他就開始瘋狂追求阮知鳶。
後來他破了產,阮知鳶跟家裏鬧掰,成了人人看不起的殺豬匠,再也沒有碰過這些有錢人的消遣。
阮知鳶看著遠處的風景,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都過去了。”
不知為何,看著她這幅樣子,霍聿城心口有些窒悶。
他扯出一抹笑意:“怎麼會過去?我們未來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時刻。”
阮知鳶扯扯唇角,沒有說話。
霍聿城心沉了沉,不由得道:“鳶鳶,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阮知鳶是鮮活的,有生命力的,是愛她的,可現在,好像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在她心裏掀不起一絲波瀾。
這種感覺讓霍聿城覺得不適。
阮知鳶剛要開口,不遠處便傳來宋惜惜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她站定,看著霍聿城,眼眶湧上淚水,最終什麼都沒說,哭著跑開了。
霍聿城看向阮知鳶,張口解釋:“鳶鳶,她剛生完孩子,情緒不能有波動,我......”
他想說自己去哄哄就回來,可話沒出口,阮知鳶便已經道:“你去吧。”
霍聿城還想再說什麼,視線觸及到跑遠的宋惜惜,最終也隻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阮知鳶一眼都沒有看他,一拉韁繩走了。
她跑完將裏裏交給工作人員,交代他們好好照顧後就打算離開。
誰知換好衣服出來,卻看到宋惜惜牽著裏裏朝她走了過來。
宋惜惜摸著裏裏的鬃毛,衝她笑了笑:“其實我知道你是誰,阮小姐,既然成了棄婦就應該乖乖離開,而不是使這些手段,妄圖把聿城搶回到你身邊。”
阮知鳶本還有些驚訝,聽到後麵便知道來者不善。
她不欲多說,轉身要走。
宋惜惜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看了眼接完電話朝這邊走來的霍聿城,笑容陰毒:“你不信?那我們就來賭一把,聿城是會選你這個共患難過的殺豬匠,還是會選我這個千金大小姐!”
話落,她拔下挽發的簪子,狠狠刺進裏裏的身體!
裏裏瞬間發狂,痛苦地嘶鳴著,宋惜惜拉著阮知鳶被甩在地上。
眼看著裏裏的馬蹄就要落在宋惜惜身上,霍聿城目眥欲裂:“惜惜——”
他拚盡全力奔過來,將宋惜惜從馬蹄下扯了出來,裏裏身體一偏,馬蹄重重踩在阮知鳶腹部。
一瞬間,阮知鳶感受到了鑽心徹骨的疼痛,喉頭湧上濃重的血腥味。
霍聿城臉色一變,轉身要去查看她的情況,卻被宋惜惜死死拉住,語帶哭腔:“聿城,我好害怕,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霍聿城眼裏閃過一抹掙紮,對著阮知鳶道:“鳶鳶,惜惜剛生產完身子弱,受不得驚嚇,等我把她安頓好,立馬回來接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抱起宋惜惜轉身離去。
阮知鳶疼得說不出半個字,一張嘴,血便順著嘴角留下。
霍聿城最終還是沒有回來。
阮知鳶躺在原地,看著朝她奔過來的工作人員,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阮知鳶在醫院裏醒來。
霍聿城守在床邊,看到她醒來,薄唇緊抿著,眼裏流露出一絲失望:“鳶鳶,你怎麼能為了爭寵,做出傷害裏裏,刺激它發狂傷害惜惜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她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回去以後高燒不退?”
阮知鳶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覺得是我刺激了裏裏?”
霍聿城蹙著眉頭“難道不是嗎?你記恨惜惜冤枉你偷竊,又嫉妒她生下了健康的孩子,所以想借著裏裏要她的命!”
阮知鳶傷勢嚴重,連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然而比身體更痛的,是心。
她沒想到,七年患難與共的夫妻,她在霍聿城心中竟然這麼歹毒。
阮知鳶閉了閉眼,眼淚控製不住地滾落,她極力壓下喉頭的血腥味,開口道:“是宋惜惜用她戴著的發簪刺傷了裏裏,致使它發狂,你可以去做傷口鑒定,馬場有監控,應該也拍得到......”
她還沒說完,霍聿城便沉聲打斷了她:“不必,裏裏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