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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結賬時，待人溫和的謝鳴一反常態地刁難起收銀員。

“嗬，我說分手後你去哪了，原來在這當收銀員啊？”

“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教會我怎麼體貼溫柔，我哪能找到這麼好的未婚妻？”

他牽起我的手，高高揚起，像炫耀戰利品。

隨後他俯下身，幾乎是咬著字問：

“李思甜，這就是你當年說的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吧？”

這樣的謝鳴，我第一次見。

......

壓下胸口翻湧的異樣，我擋在他倆中間，掏出手機。

付款後我拽著他往外走。

外麵下起了大雨，謝鳴條件反射般把我拉到內側。

“我去買傘，你在這等我。”

“不用，我們開車了......”

我話沒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

等了半個小時後，雨越下越大。

我給他打電話，不接。

發消息，不回。

我走回超市，終於在超市的角落裏找到他。

謝鳴把李思甜整個人死死摟在懷裏。

他的右手按著她的後頸，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剛才眼神裏的嘲諷隻剩隱忍和疼惜。

我透過貨架的縫隙看著兩人。

謝鳴的右手按著李思甜的後頸，嘴唇幾乎貼著李思甜的耳朵。

距離太遠，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在一起三年，他對我體貼入微。

會記得我生理期。

會在我減肥的時候下廚做減脂餐。

下雨時手中的傘永遠傾向我這邊。

朋友們都說，謝鳴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胡亂舉起有點抖的手擦了擦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是謝鳴發來的消息：

“雨太大了，我還在排隊，再等我一下。”

我抬起頭，收銀台那邊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排隊買傘。

李思甜從他懷裏掙出來，紅著眼低著頭說了句什麼。

謝鳴伸手去擦她的臉，動作很輕，怕碰碎她。

然後他牽起她的手，往超市後門的方向走。

我跟了上去。

雨很大，後門外是一條小巷，沒什麼人。

謝鳴把李思甜拉到屋簷下，自己半個身子淋在雨裏。

他脫了外套想給她披上，被李思甜推開了。

“不用了。”

李思甜的聲音很輕：“你女朋友還在等你。”

“她開車了。”

謝鳴說“淋不著。”

我靠在牆上，有點想笑。

是啊，我開車了，淋不著。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這裏，擔心前女友淋雨。

“謝鳴。”李思甜抬起頭：

“你別這樣。當年是我提的分手，是我說的不合適，你忘了嗎？”

“我沒忘。”謝鳴的聲音沙啞。

“可我也記得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學會了，可以來找你。”

“那你現在學會了什麼？”

謝鳴深吸一口氣：

“我學會了在生理期要熬紅糖水，還要裝暖水袋。”

“我學會了做飯，龍蝦、泡麵、減脂餐我都會。”

“我學會了提前看天氣預報，也明白傘應該傾向你。”

“你讓我學會怎麼對一個人好，學會了再來找你。我學了，我真的學了。”

雨聲很大，可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