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門看到是我,顧驍承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安安?你來多久了?”
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強迫自己不要當場爆發。
我紅著眼開口:
“老公,醫生說孩子狀態不好,很可能保不住。”
求顧驍承留下孩子是不可能了。
但要是孩子注定保不住,說不定能打消他立馬讓我流產的想法。
哪怕隻有半天。
也足夠我逃跑。
顧驍承明顯鬆了口氣,深情地捧起我的臉。
“既然這樣,那就直接打掉吧。”
簡潔又隨意的語氣聽得我心頭一顫。
“這可是你的親骨肉......”
顧驍承皺眉嘖了一聲。
“就算是我的親骨肉,也沒有我愛的女人重要。”
堅定的語氣聽得我渾身一抖。
顧不上再求情,我轉身就要跑。
可顧驍承反應更快。
反手就把我緊緊錮在懷裏,拖著我就往手術室走。
“別耍小孩脾氣,這也是為了你好!”
力氣太大,我根本掙脫不掉。
隻能眼睜睜看著。
醫生在顧驍承的指示下給我注射雙倍藥量。
半小時後藥效發揮作用。
疼得我滿床打滾,意識模糊。
但我不敢真的暈過去,怕自己轉頭又忘了這份痛苦。
一直到下午,刀刮般的痛意才漸漸消退。
顧驍承早就沒了蹤影。
任由我一個人渾身冷汗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連醫生來查房,都麵露不忍。
“你說你們這些小姑娘,不想要孩子就好好做措施。”
“現在好了,本來就嚴重貧血又流產了五次,以後估計都不能再懷孕了。”
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一共才懷兩回孕,怎麼可能流產五次!
“誰弄錯了,病曆上不都寫著呢嘛。”
“而且我都給你做四回手術了,對你印象特別深刻。”
醫生說完就走,我卻如墜冰窖。
就算我會因為痛苦忘記流產的事情,但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除非有人故意銷毀!
我下意識就給顧驍承打電話。
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鈴聲。
我身體一僵,拔掉針頭一步步走向門口。
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結。
門外不是別人,正是親密抱在一起的顧驍承和孟楠!
“你們在幹嘛!”
聽到動靜,兩人立馬分開。
“安安你別誤會,剛才孟楠滑了一跤,我怕她摔扶了一下而已。”
顧驍承急忙解釋。
領口上的口紅印紮得我眼疼。
“我聽大哥說嫂嫂流產了,特意給你煲了湯送過來。”
孟楠笑著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放了特別多補血的草藥,一定要喝光哦!”
補血兩個字特意加了重音。
怒意瞬間在心口炸開。
我一把搶過她的保溫湯盒,掀開蓋子就往她身上潑。
“啊!”
顧驍承眼疾手快,猛地把她拉到一邊,一滴都沒濺到。
“嚴安安你發什麼瘋!”
“孟楠有凝血障礙,傷到她你能負責嘛!”
眼神冷漠又憤怒,像是在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冷笑出聲。
抬起手指著他們。
“那你們抽我的血,害死了我的孩子,能對我負責嘛!”
顧驍承臉色一變。
“你都聽見了!”